李信坦然与她对视，双眸炯炯生辉，字字铿锵；“臣愿追随公主。”

李信；“如果朝廷和北疆不能避免开战，陛下也许会让公主万分失望之事。不过到时如果公主远在封邑，就可以不见为净，还能为大周镇守疆土。”

“皇祖母刚睡下。”容珏薄微动，声音传耳中，她恍如梦醒般回过神来，将目光从他上移开，投向病榻上的太皇太后，轻轻叹息；“我每次来看她，她都是这个样，从来都没清醒过。”

红的夕挂在天边，摇摇坠，稀薄的光散落在雪地上。殿外着几棵梅树，寒梅迎风招展，飘逸如云，似乎成了这座殿里唯一的生气，却仿佛也已经与那稀薄的光为一，随着时间的逝，终将被那无边无间谍黑暗吞噬殆尽。

初晴怔怔看着他，近一个月不见，他不止消瘦许多，浑都散发着轩昂而冷峻的气息，整个人如脱胎换骨一般，墨的眸不见底，如同月下渊，上面浮动着一层迷蒙的雾。悲伤，仿佛已经将他雕琢成了另一个人……她定定看着他，吃力的想着，现在的容珏，真的像极了当年在嵩山的容御。

太皇太后的寝里，容珏一袭白锦袍，对她淡淡一笑，眉宇间缭绕着化不开的苍凉，“初晴，你也来看皇祖母了。”

初晴“哦”了一声，又听他低声说；“可我还有许多想不明白的事，也许这个世上，就只有皇祖母可以告诉我真相了。”说话的时候，他目光直视着太皇太后，是向太皇太后倾诉，也是无奈的喃喃自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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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信听了她的敷衍，静静看了她片刻，慢慢垂下目光，低声；“公主一时无法决定也是人之常情，不过臣相信，来日方长，公主会明白臣的一番苦心。”说完，他站起，告辞离去。

容珏只应了一声；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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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晴想到幕氏的骨灰，沉默片刻后，对他轻声说；“既然太皇太后已经睡下了，我们先去吧。”

容珏说；“我刚来的时候她还是清醒的，但已经不认得我了，听说她现在每天最多能清醒几个时辰，即便是醒着，也认不人了。”

到了公主府，初晴直接将容珏带到书房的密室，打开一个檀木箱，箱中是一个被黄绸裹着的坛。她对容珏郑重说；“九哥，这是慧娴皇后的骨灰，她让慕询传信给我，让我将她的骨灰给你。”

音里夹着一丝叹息，“公主是臣此生最敬佩的女，以公主的见识，也许不愿静观其变，明哲保吧？”

初晴听懂了他的来意，微笑；“我不会忘记，当初刚占领朔州，能在短短几日内安定民心，还多亏了李将军献策，你不但是的将领，还是难得的谋士。现在太后病重，我还走不开，你的建议，我会考虑的。将军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
“这不失为一条好的路。”初晴笑了笑，心情复杂难言，定定看着李信，追问；“武成候就没为自己打算过吗？”

初晴的心一，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
容珏。

容珏双手捧起那个坛，底一片凄凉，垂眸片刻，他

几天后，初晴看望太皇太后，在慈宁里，见到了容珏。

带着异常沉重的心情，两个人了慈宁。初晴对容珏；“九哥，我有一样东西给你，先和我去一趟公主府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