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弯腰捧住了萦笙的双颊，哑声一字一句地问：“笙儿，别怕，这次爹爹给你主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夫人是第一个赶到莲池这儿的，她惊瞪着双眸看着浑透的萦笙与我，又将视线移到了不安的表少爷白中羽上，颤声问：“发生了什么？！”

“你说慌！说慌！说谎！”萦笙凄声大呼，通红的眸狠狠一瞪白中羽，咬牙，“要是浣溪有什么三长两短，我要你给浣溪陪葬！”

“妹夫，不就是府上死了一个老丫鬟么？走，明日我给府上送个七八个灵灵的小丫鬟……”

“表妹，你是糊涂了么？胡言语什么？！”白中羽不安地辩解。

大人握拳，颤然蹲了下去，他忍泪盯着我的脸，哑声问：“笙儿，你说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可若真是表少爷把萦笙推下池塘了，那浣溪为丫鬟，肯定也会下来救萦笙的。

“我已经没有娘亲了……”她凄声打断了夫人想说下去的话，颤然看看夫人，又看看大人，“爹爹，现在……现在我连浣溪都要没了……你救救她好不好？你让笙儿什么都好，只要你救救浣溪，我求求你了，爹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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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人倒了一气，现在他们两人人各执一词，实在是不知该听谁的。

“夫君，凡事多思量思量，孰轻孰重啊？”夫人提醒了大人一声。

我不想死……至少现下……萦笙需要我……我死不得啊！

“住！”大人突然厉喝一声。

大人倒了一凉气，突然站了起来，夫人发现，他竟然哭了？

“你说谎！”萦笙抱着我，生怕她一松手，我就真的不见了——她双眸哭得像是两个桃，她凄声：“明明是你把我推下池塘，浣溪为了救我才下来的！”

白生是最懂自己儿的，他咳了两声，肃声：“妹夫啊，你家这丫鬟的命何时比我儿还值钱了？陪葬？这老丫也？”

今日表少爷在府中是真的闯祸了。

毕竟府中各人都知，在大小萦笙心里，浣溪确实很不一般，若真是浣溪掉池塘里面了，萦笙确实会下去救人。

在场诸人都震惊了。

白生淡然拉住了白中羽，对着他递了一个，低声：“羽儿，没事的，你姑父不

笙怎么办？

若是萦笙再被推下池塘，还有谁会救她？

白中羽吞吞吐吐地说了几个字，可没有谁听懂了他说了什么。可很快的，他远远看见了他爹白生跟姑父沈暮匆匆走了过来，他赶编了一个谎话来，“我跟表妹在这里放灯，没想到这个蠢丫鬟傻到踩空掉池塘里了，表妹为了救她……”

萦笙一回想方才的一切，就心痛得难受，缓了好几气，泣了好一阵才终于说了来，“表哥……打浣溪……我……我气不过……所以……所以踢了表哥……下……”

“表妹，你被呛傻了么？”白中羽提了声音喝骂了一句，他索将一个谎话说到底了，先下手为，趁着白生与大人刚好走到池塘边，扬声：“救你的是我啊，若不是我下池塘救你，你早就没命了！”

夫人知此事实在是不好理。我对萦笙来说虽然重要，大抵也是因为从小是我把萦笙照顾大的，可我归结底只是个丫鬟，真的犯不着为了一个丫鬟破坏了沈白两家的多年情。她也蹲了下来，扶住了萦笙的肩，劝：“或许是浣溪命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