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跟我一起回去过个年吧，你没见过，北方这过年肯定和你们不同。快收拾收拾，我舅的车要到了。”

“叶凉啊……”雷振宇轻轻一声叹息“你长大了，该懂事了吧……你妈妈供你不容易，去吧，去好好过个年，照几张照片，寄回去，让她知你也是有

那个晚上，他把叶凉的啊底啊都挖来，什么都知了什么都算到了。他才是收获最大的那个，你说是不是？只付一个晚上的睡眠就能把一个人的底搞清楚，值。

你以为雷振宇为什么敢那么肯定叶凉他跑不了——他的肯定和自信就来自那个晚上啊。

“……西南那边的一个小村……那里很山的……”

不过叶凉想来搪拒绝的理由都特天真破绽特多，一戳漏一片。他说，学长，那个……我还是归人的……不能不说一声就走吧……。又说，我的书没读完论文没写完……。说到说不下去了就犟着，上起两只角来。

第二天早上叶凉起来的时候雷振宇已经起了，笑笑的问他“早饭哪儿吃？八啦，堂关了的。”叶凉抬看钟，沮丧了。慢慢好衣服，他轻声说“学长……昨晚累你没睡好，早饭我请……去东门好吧？”“行。”雷振宇就等他收拾，收拾好了两人一同到东门去吃早饭。卤豆腐和油条，豆腐是大海碗的，稠，油条也是蓬蓬的实在。吃完来叶凉就直接去打工的地方，今天接了个散客，早上九就得过去，一直要忙到下午。他房间的钥匙给了雷振宇了。因他说他今天要回家，得把铺盖整好，放回去。

“山俊鸟啊……”雷振宇嘴里不说，脑里已经接上茬，来这么一个不不类的比喻。很不庄重的，至少不适合这么个场合，他自己都觉里面有把调戏味儿了。不想承认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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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叶凉说到半路就睡着了的，他把该倒的东西倒来，人整个就轻松了，不知不觉就掉了睡眠里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哎？学长？你不是……？”

“村里有条街……叫沙街……我家就在沙街上……赶集的时候阿妈会把挑过去卖，卖完了再挑盐啊油啊回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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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凉下午五半到的宿舍，上门舍那里去问有没人把109的房间寄在他这儿，老儿拿瞟他一下“没有。”“没有？”他睛大了大就往里走，结果门没锁，一推就开了，一看，雷振宇居然还在。

“你家在哪儿？”雷振宇看他说不下去了，就把他往别的路上引。

然后又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沉默，他还以为他睡着了，轻轻抛个问话去探路“那，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呢？”

“等你啊。”

“……下面一个阿弟，到县里念中了……上面一个阿，嫁人了……阿爸不好……家里都靠阿妈……很辛苦……”他的话平淡到无味，连叙述都是。其实，那是情到极反而耍不开彩时才会现的平淡。它和一个人的平常生活已经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，再也激烈不起来。

叶凉还在错愕，等他回过神来，一就回掉。他死也不愿去的——年在中国就是一个特别私秘的节日，什么“团圆”，什么“喜庆”，什么“闹”，全都和“亲”有关，你一个陌生人在年里过去算怎么回事儿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