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就门了。

“趁天早要去就去，晚了车不好找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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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即便是这样轻轻地、偷偷地碰一碰，还是怕把他惊醒了。

“……嗯。”叶凉默默忙碌，忙完后换双外穿的胶鞋，朝伙房那喊一声，“阿妈，我去了。”

阅读绿石榴

“不用……你你的吧！”阿妈直直朝伙房去了，放下手上的菜后探来说，“今天礼拜四，你过去小雷那边看看，看有什么要帮忙的，有就搭手。”

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，屋里所有东西的摆放都极有秩序，有的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拆

秘密是好的。

因这段时间日好，叶凉将家里的东西翻来晒，先是衣服被，后是一些杂，收着石榴宝的，是一只铁制的月饼盒，也算在杂里，那就打开来摊在太下。小本里的秘密见了天日，可惜只有太看懂了。若不是后来阿妈那极随意的一瞥，它就真成个永远的秘密了。世上的事就这么凑巧，阿妈从菜地回来，从铺满杂的场院中间穿过，正好看到石榴的涂鸦。另一桩秘密遭受牵连，一下从蒙昧状态中脱来，阿妈猝不及防，一时愣在当场。

要知这是个“熟人”社会，四邻对生客总有编不完的话，编来的不尽兴就要逮个时机拉住阿妈偷偷问：“阿兰哎！那个大大帅帅、有小车开的后生是你家什么人？”

永远的秘密。

看来阿妈看到的远比石榴看到的要多。她又不能似石榴那般简单，看到以后不把事情关联，关联一旦了，好多事就变得顺理成章——比如这个七年以后还追上门来的“学长”，比如这“学长”不计代价为这个家的那些事……知得太多，究竟是不是件好事呢？她也说不上来，只是隐隐有一丝尴尬，好长一段不知该如何待他们。近来好些，行事不再缩手缩脚，也学会“平常”了。就是村人那些带了兴致的探问总叫她难以招架。

“……哦。”

谁没有秘密？连石榴这样的小家伙都有。那天夜里她起来，听见汽车的声音就趴一以窗台上去看，看见阿爸还有阿叔，阿爸睡着了，是阿叔抱他来的，他们真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……石榴的秘密被她藏到了一本小本时在，没有文字，只有歪歪扭扭的几笔画。它们在八月初的一个早晨被叶凉从床底翻来，中间混杂着一个彩玻璃珠、一块橡泥，一支中华牌铅笔，都是石榴的宝。

然而他没有醒。于是这吻成了个秘密。

现在呢，还有余温。阿妈偷瞥一瞥摊在地上晒太的涂鸦，又偷瞥一瞥叶凉，想瞥儿绪来，瞥的时间长了些，叶凉就停下手边的活计，问她：“阿妈，要我搭把手啵？”

平常的一个早晨，一切不平常都还没端倪，叶凉还是像前几回的那样，隔几天就到雷振宇刚安下的“家”里去，帮着收拾收拾。

“哦……是、是阿凉以前大学的学长……”阿妈支吾着，面上现躲闪来，说不上几句就找个借走脱去。人家探不个所以然，话就越编越多，好的坏的都有，阿妈只当没听见，等到年日长了，见得惯了，话自然就下去了。

“噢，去吧，若是不回来吃就打个电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