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数年前的长安市井，稚童令侍卫斩杀奔，救下乞儿龙渊；接着天帝震怒，当众砸了玉如意，众仙甩袖的甩袖，拍大的拍大，各个急红了；再是鬼界一判官和鬼差无不焦烂额，手里的生死簿写满被朱笔勾划的人名，奈何桥却空无一人，连孟婆都靠着栏杆打起了瞌睡。

第三世，那少年被诬为偷儿，被富人遣家当街打死。第五世死于霍，第六世天，被家人用草席裹了，趁夜丢至后山；第七世，朝廷臣当，又逢连年

龙渊并不回答，抬手置于镜之上，只觉一阵寒冷骨，那本来蒙着一层薄雾的镜面忽然呈现风起云涌之势，云雾从四方堆叠而来，又忙不迭分开，镜中之已同方才大不相同。

镜中映市井喧闹，往来之人皆穿前朝衣衫，正值隆冬腊月，天寒地冻，路人各个忙着置办年货回家过年，街角一间广大宅，朱墙下缩着一名着破烂单衣的少年，踏一双漏底草鞋，面发青，十指腐烂，已经冻死多时。

“此镜名为菩提台，以手拭镜，可见前世今生。”

“算你老儿的见面礼，送给我家那傻补吧。”

龙渊笑：“众仙家平时清闲惯了，我早想让他们舒活舒活骨。”

老仙儿气的手舞足蹈，一面指着镜一面数落龙渊，却忘了时收起术法，画面一转，镜倒映人界的景象，正是鸾音阁，女们摆了晚膳，公寒跪坐在矮桌旁静静等待，不时朝门看一，桌上的饭菜已经快凉了。

原来众仙平日的职责就是照天运行来维持三界秩序，照原定轨迹，公寒的江山社稷早该于数年前毁于一旦，他本人也在劫难逃，但龙渊却是保国祚平安至此，乃至该死的人不能死，该回的亡魂无可去，生灵虽苟活，这几年的运却为空白，众仙家只好日夜奔忙撰写人间命数，勉才没让三界更大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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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转已是第二世，依旧是那少年，躺在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里，边偎着病膏肓的老母，墙角一只缺了的黑瓦罐，蹲着一只瘦的老鼠。又过三夜，有野狗屋啃二人尸。

给三界添了多大的麻烦！”

龙渊一皱眉，转要走，迈了两步又回直冲老仙而来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了他一胡须，说来也怪，只见那白胡竟在手中变展长，生四肢与须，不片刻便化作一条上好的百年人形山参。

老仙儿神矍铄，斥责声中气十足，吓得两名仙童都不敢上前劝阻，老仙又一摆拂尘，游廊下的万顷碧波忽然分作两边，漩涡中间升起一大泉，涌的清源源不断化作一面雾环绕的澄明宝镜，映三界情势。

老仙儿咝咝了几凉气，只剩瞪的份，围着龙渊连绕三圈，一甩袖，扼腕叹：“帝君，为那公寒改命至今，以毁去你千年仙骨，若再篡改天意留他命，就算你为星宿之首，也免不了被除去仙籍，落到魂飞魄散的下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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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帝君，你一向清醒自持，以天为尊，跟老朽说说，这次为何执意如此？”

镜中仙人一片忙碌之象，龙渊立于镜前，不仅没有半分忧虑，倒像在看一场好戏，半晌拈了一颗棋朝镜中神气活现的哮天犬扔过去，黑狗被砸中脑袋，疼的连汪了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