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，总是我亏欠了你，你若实在不愿意，我就给你皇后吧。”

公寒与龙渊并肩跪坐，面朝南方跪拜。

风大，初的猎猎寒风让公寒禁不住发抖，后有人熨帖的把他揽怀里，用宽大的袍服袖挡住冷风，手心捂着他的脸颊。公寒抬朝龙渊笑笑，自然而然的把脸埋在他，待全都捂的了，便转指着远对龙渊：“你看，王承的大军已经到了。”

“明日午时，朕便要在这里下诏退位。”公寒摇摇，“王承要拥立三弟为新皇，这两人都生暴，里不容他人，一旦三弟登基，过不了几年王承必起兵夺权，恐怕江山又要陷于战，可惜了天下百姓，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又没了。”

月亮已经西斜，东方天宇呈现森冷的蟹壳青，借着黎明的微光，一小队人盛装打扮，从承天殿逶迤而，每人手中挑一盏红布灯笼，如鱼群般安静的在皇的每一个角落，每一间殿穿行。

“当啷。”

一切悄无声息，而又竟然有序，盛装的少年天走在仪仗的最前方，与他的人十指扣，缓缓走过两人一同长大的地方，一起游玩过的湖，一起苦读过的书房，一起赏听戏的院，给还在酣睡的添一捧粱，两人曾居住了六年的鸾音阁依旧一尘不染，风一，房檐下的铃铛叮叮咚咚的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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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寒没有回答，剑尖猛烈颤抖，哧啦一声，径直挑破了龙渊的衣衫，在白皙的肌上刻一条的血痕。

“我记得三弟小时候总要与你比剑，可惜从未赢过，怕是早恨透了你。”

话音刚落，剑尖往前又一寸，龙渊的指间开始有鲜血蜿蜒而下，滴滴答答落在大殿的青砖上。

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远

龙渊低扫了一逐渐氲开的血迹，摇了摇，叹：“自从了皇帝，你是一天比一天凶了，以后真不知要变成什么样。”

公寒说话时仍面带笑容，中却泛起光。

承天殿内灯火通明，人们手捧托盘，张罗着往院悬挂起一盏盏鲜红的八角琉璃风灯，他们是公寒最后的追随者，各自将鸩毒揣在袖中，满脸带着泪的欣喜，赶赴生命中最后的典礼，二月初四，天大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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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是夜人静，天边一勾模糊的月亮，将整座皇映照的更为寂寥。

一切都来不及准备，却又似乎早已准备好，殿内白日的狼藉已经清理净，果盘，祭品都在院中摆放整齐，夜晚的微风动一重重大红璎珞，案上一对龙凤烛，摇曳的火光映着两个人的脸。

“嫁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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昼短苦夜长，何不秉烛游。

最终登上皇城正南方的武安门，半年多以前，公寒就站在这里，在一个雷雨加的不祥天气里，接受文武百官和天下万民的朝贺，登上天之位。

一拜天下万民，愿黎民百姓安居乐业，得享万世太平；二拜祖先宗室，愿我宗亲族人延绵不绝，福泽永世传承；三拜结发郎君，愿从此患难与共，不离不弃。

明晃晃的长剑应声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