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瞒您说，现在大家都怕被诅咒，哪有客人敢登门啊，这人是来跟老爷讨差事的，为了早查清案，老爷登报悬赏，就有人钻空，三不五时地跑来说帮忙查案，其实就是来讨个赏钱的。”

陈世元已在里面等候了，看到沈玉书，他情地迎上来，先是寒暄了一些场面话，又问起洛正夫妇，最后说到沈玉书的父亲，他抹着角，叹气：“天妒英才啊，你爹可是个大好人，医术也明，要是他泉下有知，看到你这么息，一定很开心。”

他的稍微发福，脸庞也较圆，既有久混商界的气场，又给人一亲切，不过他抹泪的样太过刻意，沈玉书便不亢不卑地说：“陈先生过奖了，实在愧不敢当。”

沈玉书适当地应和着，又留意这座院落。

“那那个人也是来浑摸鱼的？”

沈玉书去，让他避开了被持续观赏的状况。

等他走远了，沈玉书低声问：“是生意上的客人吗？”

男人穿藏青长衫，着时下行的晶金边镜，发打了发蜡，整向后梳拢，他低着，看不清长相，但看起来状态不太好，拿着手帕捂住嘴，不时地发咳嗽声。

沿着鹅卵石甬往里走的时候，家叹地说：“陈家的事您大概也知了，人情比纸薄，您看，除了您这样有情有义的人外，哪还有人敢登我们家的门啊。”

“沈少爷您说对了，他肯定也是，您看他咳得就像得了肺痨似的，能办成啥事啊，不过他也有小聪明，说中了好多外面不知的事，所以老爷才破例见他，否则一般都是给俩钱打发走而已，可怜老爷啊，到登广告求人帮忙，但能帮上忙的到现在一个都没见着，唉……”

陈家里面同样建造得富丽堂皇，但也因如此，显得很冷清，廊下圃里了一些草药，微风过，带来独特的清香。

沈玉书转看去，就见那人佝偻着背，匆匆转过走廊，只留下一串压抑的咳嗽声。

“原来是沈家少爷啊，几年不见，我都快认不您来了。”

家把沈玉书带到偏厅，让人送上茶，抱歉地说：“老爷正在会客，麻烦沈少爷在这里等一下。”

“贤侄莫要谦虚，你留洋归来，又是学医的，现在大家都推崇西医，正是你大施拳脚的好机会，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，尽开。”

陈世元五十，一长袍褂，手里拿了个青玉雕鼻烟壶，跟他拇指上的玉扳指搭协调。

圃对面站了一位穿对襟褂的青年，他正在跟下人代事情，沈玉书以前见过他，他叫陈涉，是陈世元的得力助手。

经过沈玉书边时，他咳嗽得更厉害，家急忙把沈玉书拉到一边。

“贤侄你这样说真是太好了，坊间都在传说是观音诅咒杀人，连验尸官也说被害人死得蹊跷，查不病症，就全都推到诅咒上，唉，简直是无稽之谈

沈玉书了谢，落座后，他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：“我表弟在巡捕房事，我听他说起令嫒的事，刚好我在国外接过一些刑事案例，不知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？”

来到正厅，家闭了嘴，恭恭敬敬地请沈玉书去。

沈玉书答应了，不过他没有等太久，一盏茶的工夫，家就跑来请他，他随着家来到走廊上，刚好看到客人从对面走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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