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的病情稳定，利贷问题解决，小姨前来堆起来欣喜没持续多久，一下被钟瑜晓辞职冲散了。

刘晋雅翻了翻笔记本，发现钟瑜晓给过她太多指导，就连人际关系上面都会个两句，告诉她行政新员工不好惹，业务钟天佑业绩好，格很傲，工作沟通时多给夸赞会容易些，财务王会计占小便宜，喜计较，福利方面最好照顾一下，孙会计吃不吃，一味客气本办不成事。

没有钟瑜晓的z公司，又会如何呢？

不会有人问她吃早餐了吗，不会有人听到她神的声音提醒“记下来”，不会有人在她犯错之后一本正经地批评，实事求是不掺杂一个人情绪，不会有人看下班顺路，开着车送她回家……

她睡着了。

钟瑜晓声称“公私分明”，却在能够容忍的范围里面给了她太多宽容。

刘晋雅想了想，光让她站在新来的财务经理前报告情况，可能都磕磕，只能说“大家很好”的敷衍句。

她见识过业务经理郝明颐气指使、一不尊重助理的样。

可是，祁苏月份大了，天天为了孩个不大发着愁，她的情况是没上手离了老师傅就茫然无措，祁苏是经验丰富、样样通，有尽力辅助新领导门的本事。

钟瑜晓在洗澡啊。

刘晋雅抿抿，忽而觉得先前分析的原因全是虚的，只要不是钟瑜晓，不新来的经理是什么样的人，她都兴不起来，对过去的日念念不忘。

刘晋雅坐回沙发上，木然看着播报新闻的电视神。

有人陪着的时候还好，她一个人呆着，实在是没法忍受汹涌而来的疲倦了，打架，看到宽敞的沙发和绒的抱枕动了心，侧躺下来，想要眯一眯。

哑无言，无奈接受了独自留下的事实。如今回想，她还记得没有岳凤娜陪伴的第一天发错了统计表，被主问到外勤登记的事情，傻愣愣说“不知，你去问别人吧”。

除夕夜几乎等于没睡，刘晋雅靠着妈妈苏醒的喜讯撑着，忽而找回一个记忆不的姑姑，为欠下的钱四奔走，让爸爸绳之于法，去医院办验伤报告，在警局笔录，回来不敢倒睡，辛苦自己煮面条吃。

刘晋雅害怕自己会遇上一个蛮不讲理的上司，心里忐忑不安，很想找个人商量一下，拿起手机扫一遍发现最合适的人选是祁苏。

要是钟瑜晓不走就好了。

刘晋雅想来想去，觉得今晚不问是睡不好了，打开房门打算去客厅找钟瑜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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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估了自己的力。

刘晋雅半年来稍稍门，没能会贯通、独当一面就要换一个领导了。

她不会看人，钟瑜晓帮了忙。

刘晋雅迷糊地起梦，梦里的世界跟现实的世界很像，不过更加好，妈妈的伤彻底好了，回到原来的小屋给她了一桌菜，空着的位置不再有爸爸的碗筷，小姨叫了儿来本市玩，瘦瘦，开朗地

她唾弃这样的自己，明白钟瑜晓决定肯定有清晰的想法和依据，事关职业规划，却于私心想问一问钟瑜晓为什么要走，希望有商量的余地。

客厅空落落没一个人，倒是半掩的主卧里传来浴室滴滴答答的声。

刘晋雅苦笑——她还觉得钟瑜晓跟前跟后黏人，其实自己才是最依赖别人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