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边都是泥，可见行动不便的他在夜里赶车时被溅到泥时的慌，欧舸心里微微发涩，如果他能早些表明态度，祁晓枫就不会受这些苦，难以想象他回去时拎着大摞教材赶长途又是怎么样的光景。

“我回了一趟大院，给院里的一个孩送几本辅导教材。”

祁晓枫迟疑了半秒钟，轰一声关上了门。

祁晓枫还没站稳，手臂就被大力扯住，欧舸的气息带着的烟草味：“这几天你去哪了？电话也不开！”

有客人在去洗澡好像不太好，但是……

质问的同时，借着车灯的光线打量到祁晓枫满涸的泥泞和发梢看得见的灰尘。

前几天因为姚衍的事忙了几天，4号晚上给祁晓枫打电话就显示关机状态，欧舸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，从最开始的一丝狐疑在脑海中无限放大，最后居然茶饭不思，每天准时在宿舍外等候，一等就是三天。

“上去再说！”

祁晓枫适时闻到领里冒来的汗气，突然想到刚才离那么近，欧舸该是闻到了吧。

“气味有难闻。”祁晓枫想起去开窗，欧舸已经先一步走到窗边，拉开销推开窗，微凉的夜风卷着淡淡草木香飘房间里，窗台一角伸一条张牙舞爪的爬墙虎，的叶尖还带着的珠。

祁晓枫话还没说完被欧舸打断，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，被打横抱住。欧舸不是第一次给他公主抱了，未免重心不稳，祁晓枫只得勾住他的脖，尽量低垂着脑袋。

拨着绿叶的手指微微一顿，他没回，而是说：“昨天晚上b市大地区有雨，大院来的那条路不好走吧？”

虽说距离中央商务区不远，但是这边属于背街，而且研究所内外植被常青，空气相当好，能在房间内闻到霉味，恐怕主人离家相当长时间了。

“我去——”

掏钥匙开门时，祁晓枫挣扎着要下来，欧舸扬扬下示意他开门，祁晓枫红着脸贼似的从挎包里掏钥匙，门开，一阵老屋特有的陈朽味扑面而来。

他尴尬的起，拐杖都忘了拿，跌跌撞撞的走到衣柜前随便拿了两件换洗的衣就往卫生间走，想不过又回说：“你可以看看书。”

欧舸皱皱眉，将祁晓枫放在餐椅上。这房原本就是单宿舍，后来改造的卫生间，厨房在外边，两家公用，不过一楼左边的几家全被欧舸的公司租下来当员工宿舍，都是上班族的年轻人，外边的厨房形同摆设。

欧舸好窗钩，回说：“你去洗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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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生间是重新安装之后隔离来的小隔间，标准门板尺寸过大不能使用，每个宿舍都是统一采用的塑钢框的玻璃门，贴了一

台灯不算明亮的光线下，欧舸一瞬不眨的看着他，嘴角噙一抹笑，好似吃饱喝足后万分舒坦的笑意。

后的人迟疑了下，有些难为情的说：“呃，是下雨了，溅了一泥。”

公司宿舍就在这幢红砖黑瓦的三层楼房，原先是研究所的单宿舍，七十年代的房，经历了四十余载风雨淋，仍然很结实。

祁晓枫就像是窗外的爬墙虎，无声的破土，无声的发芽，过角那一星半儿淡淡的绿意，在某个清晨推开窗，才发现他在不经意间已经蔓延成一片林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