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今日，你的底，无时无刻都有着恨怨，我不论如何努力，不论怎么……都无法解你的恨怨……你那样对江慧，对南静隆，那样折磨自己，甚至连嗣这样的事情都可以用来筹码，我不知如何劝你，更不知该不该劝你。”

忆如同一般涌来，那双據拍的眸愈发沉，间的话语却愈发艰涩。

伏在他膝上的人盯着他的脸庞，像是要将这张脸铭刻在心中一般，目光是从未见过的执着沉郁：“那一日，我在车上，看着你笑望着我，说是逍遥王世的那一刻——我看着你，就好似看着黑暗中，突然燃起的火焰。”

“慕——容——天——

那人静默着没有声，只是良久之后，突然松开了握着江洛玉的手，从怀中拿了一样东西，放在了他的掌心中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低声喃喃着，脸颊贴上那人铺开在光下乌缎般的长发，“……对不起。

“你知么？”说罢这话，他不等面前的人回答，就抬手隔着衣衫住了江洛玉的那块冰冷的万毒石，“当初，看见你用冰肌玉骨膏的时候，我闻见那血婴砂的香气，只觉得浑发冷。”

抬手将那人背对着自己的扳回来，用指尖描绘着那人如画的眉，江洛玉忍不住一靠近，试探着将自己的靠近，可还没等他碰上，就被白衣人一把搂住了腰，簌簌的雪白梨落下掩去了衣衫挲，极尽亲密的碰声响。

“我从未想过……整整十年过去，此生还能活着再见你一面。”

“这不是你母父的遗么，给我什么？”

说到这里，他的话语骤然停顿，眸底闪过了难以掩饰的痛楚和恐惧——这是第一次，江洛玉从他的底看到这般，只要看一便忍不住为之心揪的神。

抱着他的人了，仿佛是任由他看一般，江洛玉便抿了抿，目光细细的掠过那上面刻着的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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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他说起自己的前世恨怨，江洛玉忍不住皱了皱眉，想起两人之前数次为了南静隆的争吵，忍不住叹了气，问：“你既然知晓我不是因为对南静隆有恋之意，为何与我争论？”

江洛玉抿了抿，怔怔盯着他毫不掩饰的神，直到那人垂下眸准备转过去时，才骤然抓了那人的手指，忍住自己盈然的泪意，抱了他的肩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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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那火焰会烧灼肌肤，会燃烧吞噬所有思索，但那一微亮的温，让他不惜任何代价，也得到手中。

江洛玉察觉到他的动作，又觉手上一凉，下意识握了手指，将那东西凑到自己前来看清楚，却发现那是上次白玉差被毒死时，给自己的白玉章，指尖不自觉挲着玉章上浮雕来的郦鸟，又将那玉章翻了过来，看向有字的那一面。

“我已经失去了母父，不能再失去你。”

他这么说着的时候，據拍的底掠过无奈无力之，只是神淡淡一闪而过，且在江洛玉还未察觉到的时候，突然完全消失不见。

“这么多年，为了练母父教给我的慕容氏秘法，我不得不每个月圆之夜浸在冰冷的潭中,直到最后功成——但即使是在寒冬之时泡那中，也没有觉到那样的冷意。”

不等他的话语完全落下，就有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脸颊旁，和以往一般淡然柔和的脸庞就在前：“大白天的，就不要说胡话了。”

树外的光渐渐暗了下来，一片白云慢悠悠的从蓝天上漂浮而过。

“可我清楚。”

“我害怕。”伏在他膝上的人苦笑一声，渐渐直起来，目光复杂的望着他，一字一顿说，“我无时无刻都在害怕。不敢确定，不敢往前——看着你向他们报仇，就像是在刀尖上走着，我却没办法让你放手。为此我曾憎恨自己，为何是个这样懦弱的人？”

“上次未曾细看，这时候细细看来，仿佛有些熟，这上面的字是金文么？”

江洛玉闭目靠在他怀中，许久才匀了一气，复又淡淡的笑容来，靠了那人冰冷的肌肤：“我的仇已经报了——我答应你，不会再为难自己。相对的，你也不要自己一人去钻角尖，好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