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这只睛挪走了，变成一张小小的嘴，这张樱桃般的小嘴张开，发了笑嘻嘻的清脆的声音：“……哥哥。”

顾清让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，打开了靠墙衣柜的门，想从里面找两件衣服来。

家之外顾清让见到的第一个活人了，还是有几分激动的，顾清让伸手再次尝试去拉窗下方的铁栓，这次却拉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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唉，那洗个澡算了，省得上黏糊得难受。 [page]

再洗了把脸后，顾清让第一次认真看着镜中的脸，李凡的脸。

顾清让最想问的是，昨天不还完全不认识自己吗，怎么今天又亲亲叫哥哥了？

然而小路上并没有人，一个人影都没有，更不存在什么棕帽蓝短袖的小男孩。

一个相貌和他的名字一样普通的少年，有些许消瘦，底略显青黑，看起来不大有神的样，当然但凡是顾清让扮演过的角，通常都不会太有神。

大概是在自己研究铁栓的时候，那个小男孩走掉了吧，顾清让只能这么告诉自己。

然而开了只能问：“衣柜底下墙上那个是怎么来的？”还有你刚刚为什么在自己的房间里隔着墙偷窥我？我是有八块腹肌还是有人鱼线？明明都没有好吗！

只这望向柜底的一，就让顾清让的心脏的血猛地到了。

顾清让爬上书桌，从打开的窗向下看去，怎么也有四五米的度，倒不是不能下去，但不必急着这样有些危险的尝试，顾清让现在还不想承担摔伤的风险。

在顾清让趴在地上忘记了动弹的这几秒，这只睛对他眨了下。

李萌却没回答他，而是拉着他的手臂蹦蹦地往楼下去，踩在吱嘎作响的楼梯上，李萌乐呵呵地说：“哥，好不容易放暑假了，你总算不用住校了，必须得好好陪陪我，学习再重要能有我这个妹妹重要？”

在镜前站了会，顾清让有些茫然，不知自己接下来要什么，他又不了门去给快穿者们发放好度，也半不想和他奇怪的家人们打。

手指上带着灰尘和铁锈，顾清让有些吃力地推开边缘锈蚀得厉害的窗。

柜底有一只睛正看着他，一只大大的、亮亮的睛。

一边疑惑着，顾清让一边将净的t恤从衣服堆里来，却带一团袜到地上，还偏偏到了衣柜底下，顾清让只得趴下，往柜底与地面的隙伸手去拿那团袜——

从桌上的卷纸上扯下一段，勉了手后，顾清让开始探来窗玻璃上的脏污，内内外外都了一遍。

看着前笑嘻嘻的李萌，顾清让的整个脑仁都是疼的。他是真的想求求他的家人们放过他吧，他已经要神衰弱了。

右手边就是洗手间，顾清让用皂洗过手后，看了下洗手台上的两个杯，一个杯里的牙刷是粉红，另一只是蓝。整个二楼就只有他和李萌，顾清让直接拿起那只蓝的牙刷，将还剩小半的黑人牙膏挤了一，开始刷牙。

一个在作业本上写了错字都会用直尺比着划掉的男孩，会把自己的衣柜得这么脏？这真的是李凡的房间吗？

重新回到地面后，顾清让想了会，觉得比起关上窗，开着窗反而让他多一安全。手上的铁锈和脏污自然是用纸不净的，顾清让索直接从大开的房门走了去。

真的是违和，衣柜非常凌，各净的不净的衣服挤成一堆，顾清让勉勉才挑一闻起来没什么味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