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云宪微微挑了挑眉，他记得这男孩是不烟的。

许霖现在也不，但这个男人是杆老烟枪，所以他的兜里一直备着打火机，好像就为等着他的到来。

烟着了，傅云宪了烟，笑了：“不用这么恭敬，你已经不是我徒弟了。”

“一日为师终为父，”许霖一下急了，“我还……还可以叫你老师吗？”

“不恨我了？”傅云宪咬着烟，随手翻了翻许霖留在桌上的作业本，他日语可以，简单的不成问题。

“本来也谈不上多大的恨，我跟我爸也不太熟……”

“那就等你学成归国来帮我吧。”

傅云宪只是随一提，但许霖一双睛完全亮了，跟被夜风亮的星斗似的，可亮过之后又倏然熄灭，他忙不迭地摇：“我不……我不行……我现在这样就很好……”

傅云宪笑笑，完全不以为意：“也好，随你自己的意思。”

许霖不是不愿意重回傅云宪边，相反他日思夜盼，简直求之不得。他现在念书的地方也有相当优秀的同，他们玩闹在一起，肢时常亲密接，可他没什么心脏异动的症状，好像跟他哥也不一样，不是天生弯的。

许霖没喜过男人也没喜过女人，最该是少年情窦初开时，被他视若亲哥的唐奕川便要他一起背上那杀父弑兄的大仇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人不过气。所以经历过那个弹呼啸的夜晚，他既惊且惧，迷茫又恍惚，早吃不准自己对傅云宪存着什么心思，唯一确信的是那人边有个许苏，任何人都无从取代。

老话说相见不如怀念，何苦再把自己搅和去。

傅云宪问他：“你多大了？”

许霖微微一愣：“下个月就整二十三了。”

“这么些年就为别人活着了，”对方那心思，傅云宪可能不知，可能是知装作不知，他抖落一截烟灰，又一烟，“好在现在醒悟还不晚，还有往后大好的几十年，为自己考虑。”

许霖琢磨着这句话，不声。

“我今天来一是看看你的近况，二是想问你一件事情，你可以不回答，但不必想着瞒我，该知的我都知了。”傅云宪笔直注视着许霖的睛，他的神像网一样，一下就把人罗去了。

俄而，傅云宪问：“一直帮着你隐瞒份的人，是不是唐奕川？”

离开s市前，许苏特意请求何祖平留意白婧的案。何祖平的状况是愈发不行了，连着几天都在医院里输，病床上的他叹了气，准备上诉吧，一审若是明显轻罪重罚，引发了舆论风波，二审便会酌情改判或发回重审，这样才有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