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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言避开他的睛，后退两步。他向来灿生，此时却找不到话说，懵了一会儿才：“你别说得我跟个负心汉一样行吗？我还不够粉？星网上那么粉，我怎么可能都认识。再说了，真见过我的人也不多。”他脸的视频都是有观看权限要求的，并没有多少人见过他。

“你不是葛铮。远横，你的记忆被扰了。这样，你现在我家待几天，等那位走了以后，我们就着手理你的问题。”

么？周远横为什么还活着？！为什么周远横会把自己当成葛铮？

顾言：“我早先就觉得奇怪了，说我们之前没见过。但我觉得，你对我，不像是不熟的样。”而且他对季楼也有那么熟悉，虽然可能是因为他经常逛季楼的个人星网首页，所以潜意识里对这个人已经有了解。

像猫。

这个人得太多人喜，千千万万的人，或慕他容颜，或钦佩他品，或惊叹他实力。顾言总是招人喜的，不过从来不曾听闻他喜谁。

……

季楼慢悠悠喝了冷茶，“我之前就说过一遍了，不要总把我往坏的地方想，我要是那人也不会选你搭档。”

谁能保证自己在和他说话时，不会被听到什么？谁的心净到明澈如，一分陷害算计的心思都没有？

见他皱眉，季楼微微翘起角，颇有些恶作剧成功的得意：“不过比起这个，我倒是更相信当年的事情有不为人知的官司。”

正如顾言所说：“喜我的人太多了，难要我一个一个的回去吗？我心里这喜，只能劳烦诸位分一分了。”

赵明盛回想起当时转移周远横神时的事故，大概猜到是葛铮的神力影响到了周远横，扰了周远横的记忆。

季楼沉默片刻，：“说不定在哪里见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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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言：“周远横我也见过，他的神兽好像就是这样一只白猫。”周远横是文职，他的神兽并不擅长战斗，但有个特殊的能力——能通过神力波动，窥探人心。因为这个能力，周远横年纪轻轻就是金星军年轻一辈的翘楚，也是谈判桌上无往不利的人。

赵明盛心事重重，却没带白猫去医院。

但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殊的能力，周远横被太多人忌惮。

季楼放下茶杯，脸微沉。

对顾言来说，季楼也只是那么多人里中的一个。

白猫继续敲字，“我记得我是葛铮。”

假如是正常的战死，那么他重获生命，旧日的战友该万分惊喜才对，除非……他死得不光彩。

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季楼：“……”这话当然不是“季楼”说的，而是当时在金星时，他作为顾言的搭档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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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行，他得赶联系研究所。但是亲王殿下还在，现在通知研究所的话，很有可能会暴周远横。

知他在逗自己，顾言咬牙：“……你说话不要大气成吗？”

他不仅不没有，反而毫不躲避地直视顾言的睛，神情是顾言不曾见过的认真，他就带着这样的表情，：“其实也不奇怪，有那么多人见过你，但这群人里，你又见过几个呢？”

周远横确实死得不光彩，他是畏罪自杀的——起码帝国调查到的“真相”如此。

顾言听着这句话，无端耳熟。他眯起睛，似笑非笑：“你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，我怎么不记得？”这句话他肯定听过，但绝对不是季楼说的。

不过就算这样也说不通，星网至多让他对季楼有认识而已，可他对季楼的这份熟悉更层，是那不可言说的默契，倒有些像合作过的朋友。

白猫不再打字，他开始考虑赵明盛的话有几分真。他虽然失忆了，但到底不是傻。他的份很有问题，似乎不能见人。一个少将，为什么会不能见人呢？

他不能冒这个险。

一直没说话的季楼端起渐凉的红茶，并不喝，只是垂下睛看着杯中微浑的茶汤，慢慢：“赵明盛作为周远横的同伙，有叛国之嫌。”

季楼的睛却明亮，那里面大概裁了一条星河，浸着日升月沉，千万句话都在一个神里。

他这样的语气神态，几乎就是承认了，不过没有明说而已。毕竟季楼若真想瞒他，大可以什么都不知的样，只字不提转到别的话上去，顾言也不会多问，但季楼没有。

顾言听到前半句时猛然抬，却不相信季楼会这么武断地给赵明盛下定义。季楼格谨慎克制，而且他虽然长在皇室，但事时的手段里还是能窥见一柔与人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