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”裴清红着睛看那人低不停地着，这是个观景的包间，一路上江汤汤。

“云城。”

裴清的神一僵，“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跟着你？为什么在宣传栏看你照片？不问一问，”

其他的都不重要了，你不哭就好了。

是啊，你这么聪明，把理由都给我想好了。就是因为喜，嗯，小木都喜析总的那个喜。

对面的姑娘摘了耳机睁开睛问：“小，下一站到哪儿了啊？”

“我说我的大粉丝，不要因为掉了一个甲就这么消愁啊，这人在挖你，你不反击了？”棠析笑，“不过先等等我替你报个仇。”

“不是说了不说了嘛，”棠析轻轻拍着人的后背试图帮她缓解，“我懂，你没有懦弱，我说了，那天的画你画得非常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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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便回答你，我对你好，没有早就知你就是一清儿，是因为你是裴清，是那个被你崇拜的我也真真切切嫉妒过的裴清，是我的一个遗憾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不是因为喜吗？”棠析朝她眨眨，“你是我直系学妹，知这些看到这些很难吗？不想让人知网上的小迷妹和现实里的学妹是一个人，这有什么关系，可能是害羞腼腆格反差造成的不好意思？”

“知你是一清儿，是刚刚。”不知为什么要撒这一个小谎，大概是为了掩饰前夜的情不自禁。

乘务员放了东西，就见一女来了，带着耳机陶醉其中，坐在了位置上躺着便开始睡觉，谁也不看什么也听不到。

“对不起。对不起。”棠析抱着发抖的人，“我不问了，咱们不说了，都行，怎样都行。”

停手。她恨死了欺凌与暴力。

是我苦等不得的红尘。少年的自尊好让我抑制住这份欣赏，于是赐给我近六年的孤寂光。我也曾遇到真正志同合的伙伴，可想来总不是你，便藏着年年岁岁的情谊，赌一赌你可否踏着因缘碎石而来。哪想，碎砾成金石不破，红尘又化天光而至，躲也躲不过。

“我没有觉得多么不可思议，”棠析看着她，缓缓说，“在很多时候，我总觉得你们是一个人，一清儿确实没有和我见过面说过话，可是真实的人很容易表里如一，她自己可能发觉不到，无外乎她以为虚假那一面是她装来的，其实都是她本。”

“好了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棠析拿起手机问。

“这两位乘客，请问需要帮助吗？”乘务员尴尬地立在外面，打了声招呼。

【木木析（13：48）：今日中午有不实帖故

你想画画，你没想放弃，我知的。可是右手的疼痛是心，你得一一克服，你不仅得克服疼痛，你还得克服内心的仇恨，带着仇恨的心灵画不好的作品，画不你要的天空与原野，可是仇恨怕是消不去的，你只能一天一天把仇恨包裹起来，重新去拥抱这个世界。因此如今的你，带着如此多的善意站在我面前时，我就该想上苍了，我懂的。

“我，我想，可是，”由于哭了久，现在说话还有噎。

“没有，还有什么事吗？”棠析看了拎着一个箱来的乘务员。她们坐的六人一间的一等包座，现在应该是有乘客要来了。

裴清已经完泪坐得好好的，烦死了连哭都被人打断，她接下来怎么办，她有想笑。

相遇开始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