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蹲下，放倒登机箱，打开翻了翻，掏个礼品袋递给对方。

小姑娘接过去抱在怀里直踮脚，非常兴的样，之后歪问了什么。吴邪皱眉撇嘴回话，又摆摆手，她才坐回自己的座位，从礼袋里拿一个淡紫的小熊放到桌上，拿手机对着左拍右拍，随后低玩起了手机。吴邪看着她笑了笑，收好箱，起拿起自己的手机，然后就挑了挑眉，坐下，放到耳边。

果然，下一秒，手心就传来震，张起灵拿起来看了看，来电图像中，吴邪正叼着雪人冰冲他着鬼脸。

这是一张很久之前的相片，那年吴邪上二，大概因为他文、理科的成绩差不多，却不顾理、化学老师们的建议执意报文科的关系，张起灵作为唯一一个容易被“抓住”的“监护人”，被“到惋惜”的几位老师叫去学校“谈心”。结果谈完一教学楼，看到当事人正坐在场银杏树下的汉白玉栏杆上，举着两冰，笑嘻嘻地朝他招手。

那时大概篮球队刚刚训练完，吴邪还穿着篮球背心，脸红扑扑的，额、刘海都挂着小汗珠。之后，他们一起在树下吃冰，吴邪边吃边给他讲了个网上看来的，吐槽理科男友的段，结果段还没讲完，自己先笑了，笑得不能自已。

张起灵喜看他笑，因为他一笑起来就特别投，跟屏蔽了世间所有烦恼似的。而且还会传染，连他都经常忍不住想要跟他一起笑。这能力吴邪四岁时就备了……

看他笑得停不下来，张起灵拿手机想给他拍照，结果他又突然变脸似的偏不笑给他看了，连拍几张都是不同的鬼脸，眉各角度地拧。

吃完冰，他问他是不是喜文科，吴邪。于是，在被三位老师科普了将近一个小时语文、英语好学理科的优势后的他：“你觉得开心就好。”

张起灵了接听，将手机放到耳边。

“喂？小哥你刚刚找我？我开会忘带手机了才看到，怎么了？”

“……没事，就是问问用不用给你留饭。”

“不用给我留了，我这有饭正要吃，你吃了吗？”

“吃过了，那我放冰箱了。”

“嗯，那我也去吃了啊，然后大概发几个邮件就能回去了。”

“好，用不用接？”

“不用了，这打车都给报销了别浪费油钱了。哦对，有什么想我顺路带回去的？”

“没有，你吃吧。”

“好，那挂了，拜拜。”

“拜。”

吴邪挂了电话后，从背包里拿笔记本电脑，开机，剥开三明治的包装，边吃边单指戳开机密码，又在控板上划划，好像开了个文件，然后三明治就被他放到一边，双手开始打字了。

神情专注。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吴邪在公司办公的样，觉有一陌生。

张起灵远远地看了会儿，转离开了。

回到家后，他把饭菜都收冰箱，刷净饭盒就不知该什么好了，好像忘了自己以前一个人晚上都会什么似的，在沙发上直发呆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茶几上，有吴邪的烟和烟灰缸，他看了看，努力回想，却想不起来吴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烟的了。好像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的事，他没有刻意瞒着他，他也没有反制止，只提醒他尽量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