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面来的风让吴邪觉清醒了些，他先回西泠印社拿了车与手机，一翻开手机的盖就看见两封未读的简讯，开一看，一封是「傍晚到」、另一封则写着「我想吃龙井虾仁」，吴邪一看就乐了，也无暇回覆，开着车很快就到了张师父那边。

解连环只怕早已把他们之间的对话都听得一二净，但也不发作，只是淡淡地抬，「不回来了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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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师父这次没在外边菸，吴邪停好车，走房里，正好看见张师父背对着他，捧着一盆，看来正是在卸人面。到了地，吴邪反而不急了，悠哉地靠着门，打量张师父熟悉的动作，叹了声，「王盟传讯息还真快。」

吴邪心下琢磨着这句话，也不知在语言间尝到了什么味，只能淡淡地了，压低声说了句解叔你多保重，就走了去。

「哼，真是个小佛爷，王盟这样对你，你就半不防他？」

「……」张师父愣了愣，接着便嘲地大笑声，「你这家伙太莫名其妙了，碰上族长就完全成了个不知人心险恶的大少爷吗？」他停下了手边的动作，看来是已经把面卸除净了，但依然没有回，「的确，我们要找到族长，不会害你，但是，

「你只是定期跟他报告我的行踪，其实那些也没什么不能讲的，要真有不能讲的事，你不会活到现在。他把你放在我的店铺里，也不是真的期待你有什么大用，不过多布条线而已。」吴邪手在袋里，几分无所谓地笑了笑，「你为我办事也未曾不尽心，我知，你对我的担心跟激都是真心的。而且，若非有你这条线，我一定不会这么快地注意到张师父的存在，当初是你装作不经意地将他的情报透给我，虽然并非好意，但这件事我始终念在心。」

「那我代替王盟谢谢你了。」

「……大侄，我也不拦你了，就只跟你说一句话，你记好。」解连环叹了气，放下笔，抬直直地望着吴邪，吴邪看见他面上的表情，不禁略微一震，而解连环接续地说，「对你说谎的人未必是要害你，这件事，我想你早就明白了。多提醒你一句话，对你说实话的人，最是要提防。」

吴邪虽然外号小佛爷，什么事都一副和气生财的样，其实要狠辣起来手段绝对不会输给正牌的三爷，王盟就曾在两年前亲看过吴邪整治一个怀有二心的筷，不见血，但绝对残忍。那个人后来自杀了，吴邪听说了之后，就找了个手下收养了他剩下的遗孤。看起来是了个善事，但也不过是最后的慈悲，而这最后的慈悲还让人家连后也没有，就连死后留下的孩，都注定要为吴家继续卖命。

「他想辞职，话传的当然是快了。」张师父开的声音已经变了，不再象是之前的嘶哑苍老，而转为悦耳低沉，但话语的内容却一也不动听，吴邪听了心里就觉不舒服，也只能哼了一声，而张师父自面的倒影瞄了他一，又补，「你放心，王盟对我已经没什么用，他母亲我自然就放回去了。」

「以诚待人是小爷我的原则，而且，」吴邪顿了顿，「我知你……或者是你们，不确定到底有多少人，总之，我就是相信，只要你们真的是张家人，就绝对不会害我。」

「好了好了，不废话，东西帮我买一买后送到西泠印社来，我晚上八前要。」吴邪看他眶全红了，心下又有几分好笑，他其实颇能理解王盟此刻的心情，一直以来背负的秘密在三言两语间终于尘埃落定，内心既激又觉得释然、还有难以抑制的狂喜，这情况下特别难控制自己的情绪。他只能安地拍了拍王盟的肩，笑骂，「这么大个人了，睛红成这样算什么，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针呢，还不快去办事！」

「老板……」

把王盟打发走了后，吴邪想了想，探了个解连环的房，状似随地说了一声，「那三叔、我走了。」

「你这倒是哪来的天真猜想，凭什么说我们张家人不会害你？」张师父似乎是被他这句话逗乐了，话语之间透一兴味昂然，而吴邪沉默了一阵后，只说了几个字。

这其实是件很吊诡的事，吴邪生来就是个富家，虽然曾经一度生意周转不灵过，但整说来还是个一生顺遂的人，王盟不懂，为何他的老板可以那么明白什么叫让人「一无所有」。

「这难说，如果可以的话，还是想回来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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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凭张起灵这三个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