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哑无言，解雨臣透澈的黑眸就这样盯着他看，吴邪边的线条转为苦笑，咕哝了声：没事送菸献殷勤，果然没好事。

解雨臣自然不是吴邪能够用俏话应付的角，只见他沉下了脸，直视着吴邪，缓声开，「我跟那哑张情可不，我敬他是条汉，如果能救他，对于以后上行走也有不少帮助，但我最主要还是为你来的。」

吴邪把菸拿在手里，默默地看着烟上升的轨迹，没说话。

「吴邪，话说到这个地步，再不坦白可算不上发小了。你就直说了吧，你跟张起灵的约定、鬼玺、青铜门、张海客……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你没说清的？」

菸的线条缓缓上升，引人雾了焦距，在短到几乎不存在的一刻，吴邪竟错觉他还在西泠印社里，离囚禁张起灵的苍茫空山有千山万那么远，手上捧着一盏五年不灭的灯，思念如那摇曳的火光，将他的心他的人都烧成了一把香灰。

空余白烟袅袅。

——是啊，与张起灵的约定、鬼玺、青铜门、张海客，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他吴邪没说清的，究竟还有多少事情他自己也不清。

这复杂的命运彷佛一只网，将误陷阱的他牢牢捆绑，几乎不过气来。张起灵给他的鬼玺被他所丢了，如果没有张海客，他本就不了青铜门。张海客为什么长得跟他吴邪一模一样，吴邪本就不敢去追问，只怕问来又是一场涛天浪。

他怎么解释？他如何解释？

吴邪无从解释，无从向解雨臣解释他真正想要的不过就是一简单的、专属于张起灵的幸福，希望张起灵怀抱着人生最后一丝温活下去，能够享有他应有的一切。在此之前，什么都顾不得，任何有可能扰这结果的因素都会被他排除。

他不能冒险地把一切全盘托，结果最后让胖与小也反对他青铜门；他更不能在这时说他已经没有鬼玺，以免张海客突然变卦。他还能什么？在到达那扇耸的大门前，他什么也不能，只能沉默。

吴邪想着想着，一气来，解雨臣也没急着他，就睁睁地看着香菸越烧越短，最终伤了吴邪的指尖，落在地上。而那迷惘的黑琥珀眸光由涣散而聚集，却是仍是一片混。过了半刻，吴邪才又淡着声开，在边勾起嘲讽自己的弧度，连看解雨臣一都觉无力，「小，我不知该怎么说，有些事我自己也不清，但我绝对不会害你们……信我好吗？」

这明明是他一直以来最讨厌听见的话，吴邪讨厌隐瞒与欺骗，讨厌别人为他下任何决定，但人生终归还是走到了这条路上——他早就知自己变成了像吴三省、像解连环、又象是张起灵那样的人，自说自话自以为是，对于珍的人如养在笼里的豢鸟，但他又能如何？人生如果能够难得胡涂，又何必事事明？如果能够少说话就少灾祸，那何不保持沉默？

命运预计好的路一直在前，是他自己选择踏上，又从何逃脱？

解雨臣盯着他，双瞬也不瞬，最终也不知是下了什么判断，轻轻地叹了气，「你那思考回路一向比旁人复杂，我也不来你，不该知的事情我不会想知，总之，这趟前去必然不是条易走的路。……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张起灵给你的鬼玺是假的、他本就不希望你去、如果他骗了你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