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罢，起灵把封印鬼玺给你，就是为了要用鬼玺压制你内的麒麟血之力。他长年离家，并不知这几年来我作的研究，我们使用陨玉，又多制造了好几个鬼玺，已经成功地封印了秦岭的青铜树。」

「……秦岭。」吴邪低垂的帘下是闪动的目光，低声重复了一次。而张启山一只手轻轻地敲了敲伏手，慢慢地，「就是你还是吴邪的时候、你那个朋友解扬易的终极，也多亏他的存在，我们行了好多实验，不只证实了封印终极的方式，还观察了青铜树消失后，与之易的人们会如何。」

「你不会以为，解扬是秦岭青铜树的唯一一个实验品吧？」他的视线迎上吴邪的目光，态然自若地起，自后的书架上拿下一本厚厚的资料夹，朝吴邪递了过去，「自己看吧。」

很早以前，张海客就跟他提过，秦岭的青铜树不过是残次品，但透过对于秦岭青铜树的研究，仍然可以推估张家与终极的关系。当年解扬一行人所遭遇的山难，从到尾都是张家人的计划，被困在秦岭的时期间，那群大学生各自与秦岭的青铜树行了不同形式的易，如解扬获得的是「质化自与他人」的能力，而他有三个同学一起遇难，其中一个人畏惧孤零零地死去，产生了「以记忆为代价，让其他两人延长寿命」的能力。

在实验之中，他们证实了「以契约者的血与鬼玺能够封印终极」的假定，更确认延长寿命者不会在青铜树消亡之后立刻死去，而是渐渐地变回普通人类的状态。只有质化来的个会快速地衰弱，最终失去记忆、力量，与生命。

「给我看这个，又能如何？」吴邪快速地扫过了报告的内容，放下那叠纸，看着张启山，又淡淡地开。

「别再装傻，你明明是个聪明的孩。」张启山摇了摇，「一直以来，我们的家族家透过盗掘坟墓而掌控世界的脉动，但在现在已经少有人兴土葬，这不是钱财的问题，这是资讯的通与换的重要。本家与外迁的纷争已不复存在了，这成为所有张家人所共同要面对的问题。」

吴邪怔怔地看着张启山，而张启山的脸孔上、是有恃无恐的坦然。

「人类总是想要一切其实不需要的事，只有会过了后，才知其中的滋味，我们都活了太久太久，充份的明白长寿的痛苦与负担……」

所以，一切都明确了。有一列生命的火车搭载着所有的族人，失灵的刹车、没有办法再掌控的速度，如果睁睁地什么也不，这个育了所有人的家族就会消亡在时间之中吧？吴邪几乎要荒谬地笑了起来，想要把整本笔记本往张启山的脸上摔过去，想要声笑骂：关小爷事。但是他不到，已不再「只是吴邪」的他不到。

张起灵为何不能杀害一个张家人、为何始终背负着沉重的责任。吴邪终于有明白。

他们都是这扭曲的家族之中，最典型的怪，除了张家以外，他们早已没有其他的归。

突然之间，已经不再「只是吴邪」的他又回到了「还不是吴邪」的时刻，又回到了那片广袤的草原之上，呼啸而来的风夹着野兽的奔嚎，他们的字典里都没有逃，但手心是那样的温，地握着，以为就可以这样再走过下一个世纪。

张起灵唤他的第一个名字：齐羽。

烈的混与悲伤从心涌上，一直一直以来，从他生、被当成争权的工、他初见到张起灵、长长的一把刀刺他的、张起灵把他留在边、教导他许多事情、最后洗去了他所有的记忆，把他送吴家――纷杂的过往如跑灯在他前浮现，太过紊，化不成谁的脸孔、提炼不谁的嗓音。吴邪觉得既熟悉又疏离，几乎双刺痛。

「如果我不成为张起灵……如果我不成为族长，凭我内的麒麟血，我可以封印终极吗？」隔了片刻，吴邪地了气，压抑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