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意，他低一看，吓了一：他看不见自己的爪了。 [page]

四周都是绵密腥的雾，没有声音，没有影，甚至没有呼。

第16章

往常，光天化日之下，闷油瓶都经常走着走着就不见了，等到吴邪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已经四下无犬，十分恐怖。不过只要耐心等待或者忽然躺倒装死，闷油瓶还是会从某个奇怪的地方来，认真地检查吴邪是不是真的死了——只有这个时候，吴邪才会明目张胆地眯着睛耍无聊，要求闷油瓶也躺下，跟他一起聊聊天，或者用牙齿和爪玩类似于猜拳的游戏。

不过，闷油瓶是个没有幽默的哈士奇，经常记不住“爪会被牙齿咬，牙齿打不过两只爪，连续两只爪会摔倒”这样简单的规则，还会一副“这真的很蠢”的表情，或者逐渐想到什么似的皱起眉跟天或者天板情。吴邪偶尔觉得扫兴，忍不住去猜对方发愁的到底是什么。天是不会塌下来的，尽有时候云彩很低，仿佛一抬爪就能揪下一块。

“别揪，你看它沉沉的，里面带好多，爪会透。”说这话的是脊背上有块朵型斑纹的拉布拉多妹妹，睛像刚洗过的一样鲜亮，她经常在导盲犬基地院里的大草坪上自己转圈，就为了看清背上的图案。是吴邪介绍了“镜”给她，拉布拉多妹妹轻轻过他的额。

也许她已经变成了大姑娘，可以持证上岗了。吴邪在鬼雾里小心翼翼地嗅着走着，忍不住幻想自己如果没有逃来会是怎样光景。他会遇到一个善良的主人吗？他会认识小区里叫闷油瓶的哈士奇吗？

雾简直比油蘑菇汤还，吴邪的从变得黏腻，但他甩了半天也没法觉得，四个爪都很别扭，几乎不想往前走。一声尖锐的枪响撕破雾，吴邪下意识放低倒向一侧，几乎能看见弹撕开海腥味的雾扑向远。他觉不到任何活人活的气息，这些枪是谁开的，在打谁？吴邪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，一一往前挪，谁知船忽然转弯，几乎将他甩去，赖以依靠的墙不见了，吴邪只觉得不断下沉，本能地抓住了一杆，直到船稳定下来。

神哪！

吴邪悬空了。

他像个运动员一样挂在栏杆上，整个下面踢不到任何东西，如果刚才没有抓住或者持不到有人来救他，那么海里的鲨鱼应该很兴见到这盘下午茶心吧！

“小哥！”吴邪大喊一声。

话音刚落，弹噼里啪啦地散落在吴邪周围，有一颗甚至着他的耳朵飞过去，慌中，吴邪晃的给前爪施加了过大的压力，以至于爪心一，几乎勾不住冰冷的围栏。灰蓝的海浪在下面咆哮，可惜雾太，吴邪本看不到四周的情况。好像是对面船舷上开始使用机关枪，淹没了吴邪呜呜的呼救声。

持不住了……真的没有力气了！吴邪虽然很自豪他很小的时候前爪横截面直径就超过了五厘米，是金里的健将，但这样吊着实在太绝望，不是被弹打死，就是掉冰冷的海里。

吴邪真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陌生的地方死于非命，甚至，他从来不知，死可以离得如此近。

忽然，闷油瓶的脸从雾里扎来，看见吴邪的样也吓了一，毫不犹豫地探去，试图咬住吴邪的后颈把他拖上来，但吴邪使劲了又使劲，仍然离闷油瓶的嘴有很长距离，而唯一勾着的那只爪，也正一一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