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少爷……这个女孩从未涉足过梁家门的事，您要控制郑群，用不着牵扯他家千金。」

他笑逐颜开，快速地又捞起手边的记事本。愚鸠的任务再也没有容他疑问的空间，他翻今天的行程表，长舒了气。

前所未有的激动，暴力的冲动几乎胀破了愚鸠的。压力累积成手里拳握千斤的力，他想徒手撕碎前的人，看过他心脏的血是什么颜？

「如果是，我早动手揍你──」

梁谕却反常得冷淡，盯着他，咧嘴，还是笑。

愚鸠僵了僵，颓然地折起资料，收刚穿上的长袋中。等少爷化妆完毕至少还要半个小时，他可以先去，好好地读清楚他拿到的几页纸。

料的手却不自觉地，纸皱了，他努力地呼。

「我会理好郑小的事。」

他没有抬，只是闭上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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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前梁谕到楼下转了圈，这时他已经梳妆打扮好。明明是去见病人，却穿了正红的旗袍。合的剪裁在他上也生生地束了一条单薄的曲线，前莲爬过青白勾线，发型则挽成一个的髻。

「愚鸠，你说过我是你弟妹，弟弟或妹妹，都一样。」

一打扮反而比西式的礼服来得更适合他，他形小，总归更像个传统的东方女人。梁谕的妆容

猛然间，愚鸠上像被浇上一盆冷，从背脊一路凉到了掌心，使他松开了拳。全错了，梁谕本没明白他的意思。就像他不懂，为什么，他的少爷这时候笑得这么……凄凉？

「你很生气？是吗？愚鸠，因为这次是个女孩？原来在你心里男的和女的还是有差别啊。像李伊尔那样的成年男人就怎么样都无所谓，是吗？哈哈……那你现在是打算把我当成一个男人来计较了，是不是？」

「我会成为您的左右手。舍弃记忆、情、自我，只依您的命令行动。我会是您的刀枪、您的盾牌，您脚下的尸、或您边的送终者──」

「所有人都在尽力守护你！」

是你自己，决定甘愿不飞。我从没剪过你的翅膀。

愚鸠单膝跪下，变回了忠诚的骑士，他把埋得很低，却不知他的话比前一秒怒不可扼的大吼更加伤人。

他难得地、对命令提异议。梁谕静默了一下，转过抹掉敷脸的东西。用巾仔细过角，又变回了那个素颜也妖艳异常的少爷。他转过，木无表情，随时准备用最尖酸刻薄的话来反问愚鸠，质疑──你凭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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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对，你明明一直很自由。梁谕随即反驳了上一句话，接着被刚才的举动逗笑。

愚鸠终于控制不住地爆发，他转过，一步、就差一步他可以轻易碎这个人的肩膀。梁谕这么柔弱，他不曾想想……连那杀手都替他牺牲了自己！

3.

「让你谈个恋而已，想那么多什么？」

「我打从娘胎生、到后来被四尾家绑走，我跟这梁家门又有什么关系了？谁问过我意愿？」

可他没有。

「不说我，梁老退让那么多、李和杨哥也全力保护过你。优儿的哥哥因你而死，而你的老师、那个关在楼下的杀手，他脆逃生的机会都不要了！就怕你受一丁伤，你呢？你就让所有人活在恐怖里！」

「我早不是您的兄长了。」

「先去趟医院，看看爸爸，和你班的人会在那里等着。之后的行程你就不必跟我了，除非我找你，你就专心去恋。听懂吗？你、自、由、了。」

就在前脚即将踏房门时，背后却响起梁谕幽幽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