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易哑无言。元婴为尊，天地敬之，乘风踏空行千里，但虚空中自有罡风相阻，他本无法到达九万里空。他：“元神期大概就能见到了。”

他呐呐无言地看着男人，不知怎么的就从那人平淡的语气中听了的悲哀，想了想，抱拳：“在下杨易，多谢前……多谢您的救命之恩。不知您如何称呼？”

“你为什么，还没有走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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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微笑：“随你。”

“你如何得知？”

中落雪纷纷，清冷的月如纱般为男人俊的侧颜镀上一层朦胧的光，杨易听见他用轻飘飘的声音：“可是，我没有看到过。”

逐云真君，九云国圣地天罡门的级天才。他年仅一百有余便突破到了元神境，但是让人惋惜的是，就在他成为元神的天地异象中，天罡门的对天剑门联手冥独宗、海牙天阁上门偷袭，天罡门三位老牌元神陨落，而新晋元神逐云受重伤，就此下落不明。天罡门一朝灭门，来袭三家也元气大伤

杨易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，艰涩地反问：“您……希望我走？”

……莫非是红尘炼心的元神老祖？

瞧见他越发拘束的目光，男轻叹气：“无妨，我只是不希望你也落得和我一个下场。我前些年还有些积蓄，如今却也用不上了，便送与你罢。”

去秋来，转又是一年冬天。当年那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如今却显了几分病态，但是他坐在院中观雪的模样却依旧如同月中仙般迷人。杨易给他倒了杯茶，看着男人颜浅淡的被浸得泛红，心突然漏了一拍。

听见此言，杨易呼一滞，脑海里灵光一闪，脱而：“您是逐云真君！”

他听见男人喊了自己的名字，立刻回过神来看向他。男人褐的睛静静地凝望着他，那双睛里倒映着天地山河，却又好像只看着他。

“我前些年遭劫，百年修为散尽，如今遇到你，也是缘分。”男说着笑了起来，“有时会想，要是当时遇到能救我的人就好了，可惜……”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移开了视线。杨易觉得嘴里发苦，几乎憋闷得不过气来，正想要起离开，就听见男人再次开：“你，知不知天有多？”

“天之极，就是九万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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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摇微笑：“八年前就已经不是了。”

他愣了愣，下意识地说了那个众人皆知的答案：“天九万里。”

他有不知所措。

杨易惊愕地瞪大双。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，他抬仰望着天空：“我曾经想看看传言中的‘天之极’，可惜，在我渡劫化神的那一天，宗门生变，我也再没了完成这个心愿的希望。”

男闻言微微愣了愣，边一抹苦笑：“莫叫我前辈，我现在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。”

男人轻笑几声，叹息：“你可曾见过？”

此后三年，他在这座偏僻的小城里住了下来。他没有提离开，男人也没有赶他走。他也多次询问男人的名字，但那人却每次都只是避而不答。这平静的时光几乎让他忘记了之前遭遇的背叛和伤痛，仿佛曾经经历的一切都如幻像般不留于心，只有这三年是鲜活真实的。

“杨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