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启蛰动作轻柔的将纸张从余手中走，幽的凤眸细细巡了一遍，温声，“能看懂，虽字不算好，但极周正。”

余，走到桌案旁，自己先前默的医书篇章，静静，“还差一篇这本医术就默完了，等写好，我想让大伯捎到回堂给江大夫，只是不晓得我这笔字，他能不能看得懂。”

得了她的夸赞，余勾笑了起来，“能看懂就好。”

余起去了灶房，将瑶草的最后一片叶放了炉上的药罐里，煎煮好汤药后，端了余启蛰的房里。

医书是先前余儒海让她默下的，江清河待她诚善，又有心钻研医术，余打算将医术赠予他。

余茯苓这才打消了念。

话虽这般说，其实余的字已经愈发有余启蛰的字形，只是没有风骨罢了。

一尺余的长桌案，如今已经成了两人坐的，一侧摆放着余启蛰的书笔，一侧放着余的字帖。

余自是不肯，任余茯苓缠磨了许久，耐着跟她讲解，“药方只有对症才能吃，不然稍有差池，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，何家老太爷便是活生生的例，你也有心学医，这当需谨记。”

余忙收回视线，敛了敛圆漆黑的眸，转移话题，“你服的是最后一剂药，这两日仔细着些，等吐了内的残……浊污，再服另一副方。”

见她端着药碗来，余启蛰搁下了手里的笔，起接过余手里的药碗，仰饮下。

“你莫要我，看就要秋闱，不能耽误了你读书。”余还记得范中举那篇课文，知古人科考之艰难，余启蛰课业已经荒废了三年，不像余谨言他们一直在书院读书，他纵是再聪明，在家自学总是有疏漏的。

她本想说残毒，但转念想到余启蛰似也不知他的枯竭败落是因中了毒，便生生顿住，改说是浊污。

余抬眸看着他修长脖颈上的结，因是穿着居家的薄衫，衣襟系得并不规整，隐隐一侧好看的锁骨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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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启蛰没察觉什么来，应，“好。”他将药碗搁在小桌上，垂眸看着余，黑如泼墨的青丝柔顺的垂在前，有一丝发耷在腮边，昏黄的烛光映照在她净的小脸上，衬得眉柔和。

余启蛰想抬手帮她将那丝发拨在耳后，垂在袖中的手指了，忍下，“可还要练字？”

余撇了撇角，“我不跟人说便是了，写成你那一笔好字来，我是想也不敢想。”

余在他旁的椅上坐下，展平纸张，想将最后一篇医书默下来，余启蛰抬起手，帮她研磨，素白的皓腕致匀称，凸隐隐的青来。

余启蛰清隽的面容上溢一抹笑容来，弯着角走到桌案旁坐下，“我陪你一练。”

“在看什么？”余启蛰见她不错的盯着自己，好笑的问。

余启蛰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意，也跟着弯了弯角，又，“还是要勤加用心练，省的日后有人知你是摹的我的字，丢我脸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