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韫看了一四周，站起来，没再提起方才那话，只，“酒喝得有些多了，我去恭，明日还要看那小丫搓羊线，你别坐的太久，早些去睡吧。”

刘期收起玉扣，淡淡，“我父亲上了好几折，都被程英截留了，申添如今正竭力讨好与他，于清淤之事不肯多问，也怕惹了皇上厌烦。”

“可你还是你啊，都认不你来才好，这样你才能好好活着。”顾韫闷声说。

余已知荷包不大能找回来了，她朝杨远尘了一声谢，跟余茯苓去了西园。

翌日，余又去了一趟杨府，杨远尘一脸歉意的告诉她窃贼尚未抓到，她的荷包也未能寻回。

“有时都不知这样苟活着究竟有没有意义。”刘期饮了一酒，齿间尽是苦涩的味，他的命是牺牲了许多人的命换来的，问这样的话，其实他是没有资格的。

余想到从前爷爷和师哥都在她边的时光，圈微微红了，有些艰涩的无声笑了笑。

穆家西园，顾韫和刘期也尚未眠，两人坐在园中的小亭里，石桌上摆着几样小菜，两壶酒。

刘期了，在顾韫走后，独自将剩下的半壶酒饮尽，怅然的站起来，回了房。

顾韫喟叹一声，“刘阁老很是不易啊，内阁泰半都是申添的人，若皇上真为了一己私弃万千生民于不顾，使北地遭洪灾，民不聊生，便是动摇了国之本。警世通言有言，民间怨声载，天变迭兴，未必不是一个好机会。”

“慎言。”刘期面微沉，低声提醒。

顾韫端起酒杯啜了一，看着他手中的玉扣，，“怎会不记得？素笺妹妹小时候便聪慧极了，你们兄妹情一向厚，她断断不会忘掉你这个哥哥的。”

刘期苦笑一声，他对着酒杯中自己的影说，“你都未曾认我来，这些年变化太大，她见了我，怕是也认不的。”

不过临走前他跟余说，“余姑娘，我已待了府衙的衙差继续帮你找寻荷包，也安排了人在街上日夜巡察，若是窃贼再作案，定能当场擒获，到时就能将余姑娘的荷包一并找回来了。”

藉，陪她在楼上赏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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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韫理解他心中的苦闷，起在他肩膀上拍了拍，倚着凉亭的红木坐下，“我听说皇上有意要拿泗河沟渠清淤的银修建观，是以泗河清淤的银到现在还未下拨。今年北地雨甚多，若是朝臣们无法劝动皇上下拨清淤银款，待秋时至，百川河，位暴涨，北地的百姓怕是要遭殃了。”

他着玉扣上青的璎珞，叹，“已过了这些年，也不知素笺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哥哥。”

考官们上要闱，今日要举行帘上宴，等宴后，内帘官就要后堂内帘所，外帘官也要等待生员们明日场，杨远尘忙得脚不沾地，已无暇顾及帮余寻荷包一事。

刘期抬眸遥望着天边的圆月，掌心躺着一枚平安玉扣，玉扣光细腻，一看便是时常被人把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