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夫和余姑娘的争执，她也是听见了的，这样的一个小姑娘，都能活得这般定恣意，不畏世俗，她怎么还能再浑浑噩噩懦弱的过活下去！岂不是对不起余姑娘辛苦救她这条命！

沈莞让丫鬟来将用过的污收拾净，陪着余去了东次间。

沈莞知她的境况，早就备好银，她，“表，我去送送余女医，你躺着好好歇息。”

王雪烟在孙家日艰难，当年带来的陪嫁早就被搜刮一空，外的陪嫁铺也都被孙夫人要去经营，只余藏在妆奁底层所剩无几的私房钱。

“余女医已经取来了，表安心，我已让方嬷嬷去买棺椁，将那苦命的孩好生安葬了。”沈莞握着王雪烟的手，柔声说。

余茯苓熟练的背起诊箱，王雪烟忙声，“余女医是要走了？莞莞，去我妆奁里给余女医取诊金。”

余笑了笑，“雪烟小好好养，我相信你以后会活得很好。”

她从前未曾见过如余这般的女，只固守后宅一方天地，如今方知，外间天海阔，未必事事都要循规蹈矩。

余从诊箱中拿调好的消毒杀菌的药草包，递与沈莞，“屋收拾好，将这包药草焚在香炉里。”

杨寄燕应下，招呼余和余茯苓坐下，丫鬟沏了一壶六安瓜片，又送了瓜果心。

就在这时，床上的王雪烟发一声嘤咛，她缓缓睁开了，沈莞听到动静，忙走到床，欣喜激动的，“表你醒了？可有哪里不适？”

先前她一颗心都系在表的上，如今表安好，她便能腾心思来好好整治孙家这一屋人了。

只是这些账一时间算不清，下最要的便是要狠狠刮下孙家一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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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莞理了理衣裳，已恢复世家贵女的端庄持重，朝院外走去。

王雪烟摇了摇，“倒是觉不来痛，余女医当真在我腹开了刀？”

王雪烟颔首，一脸真挚的朝余，“多谢余女医救我命。”

王雪烟听了余的话，也笑，“会的。”

沈莞知她是为孩难过，忙转移话题，“阿，你腹痛不痛？”

余将用过的械在椒盐中清洗了一遍，又取烈酒冲洗，用烛火烧过后，才放回了诊箱里。

王雪烟脸上划过一抹悲伤，那苦命的孩投生在她的腹中，是受她连累，才无缘来到这世上。

余了，下麻药劲还未过，王雪烟自然觉不疼来，她说，“等再过半个时辰，雪烟小就会觉疼来了，过几日长伤难免会疼，雪烟小可千万不要碰，需忍一忍。”

“燕儿，你陪余女医坐着说会话，我去去就来。”沈莞笑着朝杨寄燕叮嘱。

让雪烟表和孙松文和离势在必行，沈莞不打算再给孙家留有余地。

王雪烟明显觉到腹空了，她疑惑问，“我肚中的孩不在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