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远尘想了想，对一旁老神在在喝茶，一脸看透不说透的穆衍，“穆老弟方才不是还有事要忙，我和余五郎聊两句就走，你该忙就去忙自己的。”

杨远尘盯着余启蛰看了一会儿，他原是不想将话说的太白，只是想稍微提余启蛰一二，如此不会显得他们杨家对这门亲事太上心。

只是不知他是真的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，还是对燕儿无意，竟连个模棱两可的话都不肯说。

听了这些话，脸上也没什么外放的情绪。

余启蛰站起来，朝杨远尘拱手，语气谦卑，“大人抬举，只是启蛰已有亲事在，不敢耽误杨小的终大事。”

杨远尘没想到他会一回绝，他有些不悦的，“你可要想清楚了，你是要致仕的，且不说娶一个乡下女对你的前程没有任何助力，只说来日你朝为官，迎来送往，那没见识的乡下女行事难免鄙，如何能帮你打理后宅？”

杨远尘看着余启蛰，皱了皱眉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，以余家五郎这般才思捷，不应当听不他话中的意思。

穆衍走后，杨远尘端起桌上的茶饮了一，思忖片刻，才看向余启蛰，缓缓，“我在弥封所看过你的卷，不意外，中举是不成问题的，昨日那首藏诗也的可圈可，你是个可塑之才，若是有人提携，假以时日，必成大。”

如今清一派正是用人的时候，余启蛰净，只要他好生提携培养，仕绝不成问题。

“承蒙大人看，还未放榜，一切都未曾可知，启蛰不敢自大。”余启蛰沉稳而又平和的。

前些时候他听夫人说余五郎已经定了亲事，但当时并未放在心上，因为那时他本就没打算同意给燕儿找这样一门亲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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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远尘观察着余启蛰的神，却发现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沉静不动声。

昨个燕儿与他好一通撒，认准了要嫁余启蛰，甚至都等不及放榜后，这才有他今日亲自来穆家找余启蛰说话这一。

稍微聪明的，都不该这么回他，一门乡下的亲事，退了便是，本不值当提。

杨远尘见他这般自谦，只觉得愈发满意，这样的心在官场上才能沉得住气。

都是人，穆衍知这是要自己回避的意思，他笑了笑，站起，“我手是还有些事，那你们聊，我就先失陪了。”

杨家那样的门楣，究竟看上了余家五郎什么？就算余五郎此次能中举，也不过是个举人，杨家只有一个嫡的大小，这门亲事未免太低嫁了。

可昨日在碧波湖见了余启蛰的字迹后，他转变念，以余五郎的才华，此次定是榜三中的一个。

余启蛰脸上表情很是平静，似乎就像是在说很平常的事，他，“已经亲了一门亲事。”

他直白，“其实我有意将小女许给你，我家燕儿你也是见过的，她虽无才女之名，但自幼便跟名家学过琴棋书画，虽算不得样样通，红袖添香却是不成问题的，你若对这门亲事有意，等来日放榜，便可带亲长来我杨府提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