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行远顾不上欧举人的心理活动，“第二人，就是贪生怕死、自私自利、灭绝人、读书忘本、谄媚权的人！我看俞前辈就是此类！”

叶行远讽刺：“山间百姓尚等着吾辈援救，阁下却还在此纠缠不休，是何居心？不要得在下不顾士林面，为民除害！”

首倡大义的叶行远又傲然问：“还有谁甘当第二人？”

“那你”丁举人正要说什么。却见叶行远骤然打断了丁举人，大喝：“既然丁前辈这样想，在下也不想劝你。那么在我里，你就是第二人！归县将因为你而蒙羞，在下会因为称呼你为前辈而耻辱！”

这时候，众人才醒悟到，叶行远说不会有第三人是什么意思了。凡是不想当第一人的，全都会被他打成第二，不会给任何人第第三选择。

一直与欧凛意见不同的丁举人终于忍不住站来，对叶行远呵斥：“圣人也说过中庸之，非此即彼太过极端。你年纪轻轻不知轻重，休要在此夸夸其谈，还不速速退下！”

“小欺人太甚！”丁举人动了真怒，登时无名火冲天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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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而居然不敢与叶行远争论，只说：“我并无此意，只是劝诸位慎重而已，叶贤弟一腔血，吾辈自不敢落后。”

叶行远还在火上添油，“在下要重复一遍，今天站在这里的，只有两人，绝对不会有第三！凡不属于第一之人，皆为第二！”

欧举人站在人群里目瞪呆，本来他正看叶行远正慷慨激昂的演讲，不料突然给自己上了帽，把自己推了来。光天化日之下，公开这样捧，那多不好意思

他一开始就表明“驱周”的主题，也就是说，但凡不肯旗帜鲜明弹劾周知县的本地士绅，统统都被他视为第二人！

叶行远冷冷的扫了他一，“不同不相为谋，在下不敢与君同。那位俞前辈，才是阁下的同中人。”

这分人，拉过来就是自己人，被拉过去就是对立派了。反正旷日持久的争论没有好，只会造成士绅人群的分裂。

叶行远缓缓转向丁举人，咬牙：“山间乡村百姓正在受苦挨饿，只怕过不了几日饿殍就要现，这时候，丁前辈想说中庸？”

周知县毕竟代表着朝廷权威，这名号是不是太直接了些？丁举人等人面面相觑，想要开反驳，但想到刚才俞秀才被叶行远责骂到狗血淋，心里下意识犹豫了一下。

正所谓团结大多数可以团结的，至于不愿被团结的，那就是敌人，必须被彻底批倒批臭，让他们败名裂去！

欧举人对叶行远低声，“举棋不定者甚多，为之奈何？”

叶行远毫不在意，很自信的说：“晚生自有办法！”

在丁举人里，叶行远更像是欧凛请来唱双簧的，不然哪有欧凛先抬举叶行远，叶行远后捧欧凛的理？一个小字辈，他以为他是谁，敢在这里放肆！

欧举人正想追问，却见叶行远面对人群，突然厉声：“学无先后，故而小虽然是晚辈，但还是要谮越说一句话！今天站在这里的，只有两人，绝对不会有第三！”

叶行远很明白，本县士绅很多都是中间派，或者内心是想骑墙的，只是嘴上不那么说罢了。要不然，何至于争论两天也没个结果？

也许太极端，但是第二人这样的大帽，谁敢？谁要是上了，那在乡里之间，名声立刻就毁了。

“第一人，就是怀黎庶，不畏权，敢于为民请命的人！”叶行远说到这里，忽然抬手指着欧举人，“便如在下敬仰的欧前辈！至于在下，当然也追随欧前辈骥尾，为归县百姓竭尽自己之力！”

顿时人群像是炸了锅，此时欧举人再看叶行远，忽然觉得叶行远变得非常陌生，已经不再是他印象里那个山村少年了。

所以叶行远态度激烈的举起了“不畏权，为民请命”的大义，让多数人都无法驳斥这个“天然正义”，随后旗帜鲜明的划分了阵营，最后就是请君瓮对号座。

这一连串恶评词语抛来，众人接耳议论纷纷。

丁举人是县里的面人，今天居然被一个小字辈羞辱的抬不起。众人看在里，不知不觉已经没法把叶行远当小字辈看待了，隐隐生了敬畏之心。

丁举人更知“第二人”这帽绝对不能，怎奈已经被叶行远气势人的把持住了大义，他不好再正面辩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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