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说这些来不是表达他心中的恨，而是他的所有委屈。

她是回答得上来的。

你将我推向渊。

甚至反手将他推渊。

在古村时，当权烬和迟聿的意识还没重合那几天，他在权烬和迟聿的份之间反复换。变成迟聿的时候他什么都知，等变回了权烬以后，所发生过的事情都不记得了。

顾鸢觉自己快不上气了，不是因为迟聿抱她时用了多大的力气，而是内心里的愧疚像一块大的千斤坠压在她上，压得她不过气来。

他说：“不要难过。”

只是，不她的答案是怎样，都没有任何意义，过的事情抹不掉，她给他带去过的那些伤害太，即使挤了脓结了痂，依然是一个醒目到刺的疤。

不他怎么呼救，她都不愿意救他。

他不会恨顾鸢，永远不会。

她擅自剥夺了他的所有。

而迟聿最怕顾鸢皱眉，此刻看着顾鸢痛苦的表情，心绞隐隐作痛，一场昏迷让他看起来像大病了一场，脸上还泛着一抹病态的苍白和羸弱。

他突然撑着起来，夹着血氧仪的那只手伸到她脸颊上，努力的想要替她逝去那泪痕：“不要哭，鸢鸢不要哭。”

“鸢鸢，我想你。”

她问过他想要吗？

此刻迟聿说过的每一句话，都如此清晰的再在顾鸢耳边回放了一遍又一遍。

他在慢慢试探，且小心翼翼的知着当下的一切。

她听到他问。

你不救我。

“我为你自杀才好不容易来到了你的世界，我为你自杀了两次只因为不顾一切的想到回到你的边。”

泪痕被他掉了，他将她拥怀里，即使没有太多的力气，他也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拥抱着她。

可是无情无清冷淡漠到极致，那才最是伤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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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，重来一次我依然定的向你走来。”

如今顾鸢突然才突然惊觉，她到底错了什么。

若是恨，那也还好。

随着他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落下。

“那你，恨我吗？”顾鸢轻声问。她的指甲已经快陷里，但此刻她却觉不到痛。

……

顾鸢还没，泪已经不争气的了下来，脸颊上赫然是一条泪痕，迟聿看不得顾鸢哭，那样他会认为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无法原谅，才令她这么伤心难过。

“我求你不要送走我的时候，你有那么一刻心过没有？”

哪怕她拿着一把利刃亲手他的心脏，他也不会恨她。

“我说哪怕你不我也可以，别把我送走，我什么都不要，只想你不要把我送走，让我留下……那时候你怎么不心呢？”

顾鸢也说：“好，不难过。”

迟聿扯：“如果我说恨，你会难过吗？”

不是平行世界，还是这辈，或是下辈，她都对不起他，都欠着他太多太多……

他真的回来了。

曾经面对迟聿那么绝望的时候，她是怎样狠心不顾他的意愿将他推了渊。她说服自己的那些话，不过是官宦堂皇为自己开脱让自己更加心安理得的理由罢了。当她意识到自己可怕的时候却又很快安自己只是为了将来，她特立独行且固执的认为自己所的一切都是对的。 [page]

怯懦弱到无法直视他被她欺骗过后，着恨意的双。

当

“我真的很想你。”

她仍旧不敢抬看他。

“顾鸢，我一遍遍求你的时候，你为什么不心？”

顾鸢瞳孔震，她用力的咬住了下，被牙齿咬住的那一片微微泛着青白，那样的力似乎再用一就能咬血来……

但她在这些之前从来没有顾忌过迟聿的受。

“也包括，你对我过的事……”

“可你呢……顾鸢，你对我了什么……”

顾鸢哽咽的应着：“好。”

哪怕就在几分钟前，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错了什么。

迟聿将顾鸢此刻所有的情绪变化全都尽收底，他看到了她的慌张、逃避、怯懦、后怕、以及那一抹悔。他不禁想，她当真是带着悔意的吗？在行剥夺了他的记忆之后，让他变成另外一个人，她真的对此有过悔意吗？

没有问过。

当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