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小时候开始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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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以为我是什么三教九？”裴元靠在墙角上，丧气地说：“我是个乖学生，楼下的浪猫认识的人说不定都比我多。你也别觉得我脑有病，或者归结于年纪问题。拉倒吧，谁不知自己在什么？排挤同学、掀女生裙、逃课毒的学生不知自己在什么吗？如果我要自杀，我不知自己在什么吗？”

裴元有失望，他以为丹拓救了他起码证明他们之间应该存在一信任。他老老实实把咖啡喝了，肩膀觉得伤不疼了，装作若无其事地旧事重提：“好，那我们来谈谈跟我有关系的事情吧。一个月内，杀了我，怎么样？”

他们一边吃早餐一边聊天——

“我说了我没地方去。”裴元抢过他手里的餐，用尽量柔的语气撒：“我来帮你，我洗碗饭打扫卫生都没有问题，你去工作我在这里帮你看家，你杀了我，好不好？”

“你……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吗？”

“不知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要来中国？”

“不是，我不是中国人。”

“你在哪里捡到的？”裴元掏仅剩的两百块钱揣，享受财产失而复返的喜悦：“一个晚上了钱居然没有丢，治安现在变好了吗？”

杀手敷衍地回答：“嗯。”

“嗯。”

阅读弦犹在耳

这次丹拓连都不开，收拾杯盘下楼。裴元追上去：“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才答应嘛？”

裴元想了想把其中一张钱来给他：“算是谢谢你，还有狂犬疫苗的钱。”

男人和他站在门对峙，神很无奈：“你应该去上学，然后回家。”

“你很喜喝咖啡吗？还是为了集中神你必须喝这么苦的咖啡？”

“那快餐店的工作人员都不知你是什么的吗？”

裴元咽下咖啡，像上次一样苦，只是他的没那么排斥苦味了。

杀手收下了钱，把它放在柜上的铁盒里。裴元在他后了个鬼脸，一边听哗啦啦的声一边叠被。他在走廊的料理台上找到了一只壶烧开，然后用面包泡了开吃。等丹拓从浴室来，他已经肚半饱，乖巧地站在床边等着杀手先生。但是杀手先生压没有往床边走，他下楼端了两杯咖啡和一份土豆饼上来：“你要喝咖啡、吃土豆饼吗？”

丹拓递给他一支棉。裴元得意地勾着尖，正想问他晚上去了哪里，却见椅上一只灰土脸的书包歪靠着扶手，左边的背带扯烂了，底还破了个不小的。他爬起来认领失，里面的东西倒是没有少，书本、文、钱包都在。

裴元动了动手臂，针冒一颗血珠，他用拇指揩起来放在边掉。

“昨天，你怕狗咬死你。你怕死，你不应该死。”

裴元撇撇嘴，土豆饼油腻的香气刺激了他的味，早知不吃面包泡白开了。

“我也有权利不答应你，你可以找别人杀你。”

“你的家乡在哪里？你不是中国人吧？”

“很漂亮。”

“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
他没有透更多信息的｀望。裴元只好迂回地问：“你的家乡漂亮吗？”

“怕死怎么了？我怕狗，我有求生的本能，这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，这是老天爷给我的。我能怎么办？我就不能反抗本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