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说：“我没有钱，叔叔。”他从兜里掏两百块现金给他：“这样，我走的时候拿了婶婶两百块钱，现在还给你们，可以吧？我上也只有这么多了。”

阮把嘬得滋滋响，一气囫囵掉大块的布丁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。

女人很惊讶，她半带哭腔说：“阿元，你爸爸死了。我们只是想来告诉你这个消息。”

幸好程西不在家。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程西的家，不是裴元的家，裴元在学校有宿舍，只有周末偶尔回来住，因为程西要找人打游戏看电影，除此以外裴元尽量不和程西靠得太近。叔叔婶婶找上门的事情如果被人知，裴元一个客人把麻烦带到主人家，是很不妥当的。

裴元哭笑不得地对着两个饱经风霜的中年人，他也很同情他们，而且他明白这两个人的确无辜，但是他可怜他们，谁来可怜他？当初那个被迫离家走，差死在疯狗爪牙下的男孩，有谁来可怜呢？这世界不是一报还一报的，压没有报应，只有无情。

裴元只能持在门和他们聊。叔叔婶婶的脸变得非常不好。

这一路风驰电掣，直到呼喊声完全消失，裴元才敢稍微气。阮和他在校门告别，他坐地铁回公司，走地铁站不到五十米程家女佣打电话来说有亲戚找他。裴元啐了一，知这次躲不过去了，他都能想象程西用如何鄙夷的神看他。

有人在后面追他，脚步声越来越快，伴随着叫喊：“阿元——阿元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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阅读弦犹在耳

裴元手里抓着两张纸币，差把它们成纸团。

“你要小心，程西和你关系好不要抖得全世界都知。他是上市公司的老板，你不怕别人觉得你攀关系走后门吗？学校也是人言可畏的地方。”女孩说。

他不动声地用肩膀撞了撞阮，低声让她先走。阮摇，一把扣住了他的手，表情很决。裴元心里是激的，但是他不想给朋友惹是非。他突然掉拽过单车往反方向走。

着单车一边说：“程西昨天跟我说，我妈打电话来公司找我，可能是看到了演讲视频，她很生气呢，稿里写她早亡。我说我懒得和她联系，真的见了面得大家都很尴尬，她得装作她喜我，我得装作我喜她，实际上她长什么样儿我都认不来，不如程西和我虚情假意过这几年。”

“你妈妈联系不上，你失踪了这么多年，我们就自作主张把他的遗火化

“你知这几年我替你爸还了多少钱？你和你妈见不到人影，我们家整天被债主追着跑。造的什么孽？小孩还小，隔山差五地搬家劳心劳力，房没了，钱也没了，你倒是好，跑到有钱人的桌上吃香喝辣，住别墅，你以为我不知贫困生是什么鬼东西？贫困生都是有钱的，钱呢？把钱拿来啊！”叔叔开就是满腔怒火。

裴元踩上单车就跑，招呼阮：“上来！”阮毫不犹豫上了单车前杠。

她说到“人言可畏”这个词，脚步不自觉地停下来。裴元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，一对夫妻正朝着他们走过来，他吓了一大，是叔叔婶婶。这两个词现在他脑袋里，像《青年文摘》里的汤小说，不两个自然段他就能确定，后面的剧情会大步走向一个三低俗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