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想试试，塘中养虾，田埂桑，不知有几分收成。”

那苏迨难一直和苏轼住在一块儿？至于晴荷，儿实在不喜，送回母亲魏夫人院里就是。

姚一愣：“你在？怎地未听见筝声？”徐好好笑：“你不也没开门买卖？”姚微赧：“是我们说话声音太大，吵扰到你了？”

“又一个要先本钱的买卖。姚娘，从下月起，你的四贯赁钱，不必了，拿去给王犁刀吧。”姚住了抹桌的手。

徐好好：“若不是遂宁郡王又给我和师师引荐了几门宗室，送来几个孩学歌学琴，我们也充不了这样的阔气。师师说，姚娘你是能大事的，那王犁刀呢，她更晓得，是个面相憨厚、心思机灵的，保不准，你们捣鼓这些，真的有朝一日成了事，比汴京的猪行鱼行排场还大。你便将我俩的赁钱，记上利息，回还给我们就成。”姚没想到，原以为徐好好是个清、没商业脑的女文青，不想来自己了小半年，也开始接地气起来。

徐好好诚然：“姚娘，你上的劲，教我佩服。说来有意思，我弹了十年的筝，却是你给的那个谱，越来越让我喜。原来丝弦也可那样拨，不只是柔宁淡远、响疏桐，亦能铿锵有力、一览众山小。我们女的日，就和琴谱一般，并非只一法式。现在想来，当初求慕一位男而不得他青睐，我竟会心沉古怪这许多年，实在无谓。”姚：“莫这般说。曾为一首曲痴迷得如飞蛾扑火般，不是乐师的错。曾被一个男攫取住了心神，也不是女的错。徐娘，没有什么时日，是白过的，且行且品，就好。”徐好好将这话嚼了嚼，心里未免喟叹。

在她内心隐秘的角落，有一错觉，自己似乎能在这个时空治愈曾经的情事困厄。

“儿，今日是我不对，这阵，等着礼放榜，我的心绪难免急躁了些。知你一心等着我的大娘，我就放心了。来，再剥几只鳌虾把我吃。”曾纬的歉意与和解姿态，给了姚别有一番滋味的欣然。

曾纬又怜惜，又满意，方才一炸起的，一地被平了。

一直和韩琦住在一块儿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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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错觉自己渐渐拥有理解男心思的症结所在的能力，以及懂得如何与自己喜的男有效沟通的能力。

这姚娘和那邵先生都奇怪，他们的言谈举止透的意味，分明与他们的寻常布衣之，不太相符，只他二人，倒像能说到一去。

她到底是个孤女，又有些刚烈要的底，不愿依靠姨母。听那最后几句，更是已为将来他的妻时如何持家而打算。

“你这话说得，莫非我为官便止于八品，挣不得几贯俸禄，还须靠你这些鳌虾养家？”他虽揶揄着，语声和目光却都恢复了洋洋的温煦。

……送走曾纬，姚回到堂中收拾虾壳。隔楼梯几声咚咚轻响，徐好好现在门。

曾纬刚想开，对着心的女拍板这两件事，却听姚继续：“胡豆榷货，是官家吩咐下来、枢相亦要督办的，我怎好懈怠？鳌虾在金明池外托人试养，我想的乃是，给自己攒些嫁妆。再说，若饲养得法，我便脆买几块系官田产，彼好比是将来你我的庄园，所得除去要给朝廷的租赋外，亦能贴补家用，不好么？京城官眷里，持家中田产的，也不少吧？”这番话，说得四郎心气儿顺了不少。

“每日晨间，你这楼下就像文德殿开早朝一般闹，我和师师，也没嫌吵呐。”徐好好踱来，瞥了一虾壳，：“这就是你说的鳌虾？师师从前的护院，那个王犁刀，和他浑家帮你养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