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对彩排总结陈词。

到季侑言的时候，季侑言想到刚刚在舞台上看到的，学员们不加掩饰的企图心与好胜心，给他们心理疏导：“关于演技上面的问题，刚刚景老师、梁老师和苏老师都说了很多了。我说其他的吧。以后所有的戏，都不再可能是第一期那样的独角戏了。”

“我希望大家能够明白，当你们和你们的搭档站在了同一个舞台上，演同一场戏的时候，你们不只是这一场比赛的竞争对手，更是这一场戏的合作伙伴。转换心态，不要想着我要表演得比我的伙伴更彩、更睛，而要想着，我的表演要很彩，彩到可以带动得我伙伴的表演也更好更彩。忘掉私心，才更有可能共赢。”

“一好戏，是需要互相成就的。”

她脱说这句话后，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来，这句话是当年景琇告诉她的。

而这句话，还有下半句的。

那时候她陪景琇补过纪念日，不顾汪珺婵反对，调整了一整周的休息的时间，和景琇一起躲在她依山傍海的度假别墅里蹉跎好时光。有一天她们一起在影音室里看电影，是一外国的同恋电影，尺度很大，情节也很，演员的演技更是教科书级别的。这电影上映后，两个女主都被提名过最佳女主，但很可惜谁都没有拿下过。反倒是这影片，拿了一个最佳影片。

季侑言和景琇各自偏其中的一个女主，争论究竟哪一个演绎得更彩，却谁也说服不了谁。最后，景琇妥协下定论：“好吧，都很好，这个争论是没有意义的。毕竟，一好戏，是需要互相成就的。”

那时候电影正好转镜，转到了大尺度的分了。环绕效果极好的音响中传一阵又一阵暧昧的息声，季侑言的心思早就不在谁演的更好上了。她把景琇搂了怀里，贴着她的耳朵用气音说：“一床好戏，也需要互相成就的。”

后来，谁也没有电影继续演了什么。电影结束后很久，季侑言休息片刻，又蹭景琇，贱兮兮地谢她：“谢谢景老师的成就。”

景琇轻哼了一声，也动了手，不甘示弱地回敬她：“互相成就。”

想到这，季侑言忽然有燥。她下意识地扭去看景琇，没料到景琇也正好在看她，两人的视线一汇，景琇就面无表情地转开了，撩了一下耳旁的发。

季侑言尖地发现，景琇来的耳朵红得有可。

季侑言看着景琇的侧脸，不由得笑逐颜开。阿琇……惯来也是好记啊。

陈词结束后，每个导师带各自的学员回去，开个班会，重整一下士气。

晚上吃饭的时候，季侑言没看到景琇，才知景琇和学员一起去堂吃饭了。听陈德生说，景琇是想吃饭的时候，借着氛围轻松，和学员们地谈谈心。

苏立航对景琇的敬业自愧不如，梁镇撇撇嘴没说话，季侑言却在心疼。景琇冒了，咙可能本来就痛，还要说那么多的话。简直雪上加霜。

她吃完饭回房，景琇依旧没有回来。她便先去书房看剧本，回忆彩排时她带的那些学员的表现，在剧本旁边写标注和意见，准备明天一个个给他们有针对地磨一磨。琢磨完这些，景琇还是没有要回来的迹象，季侑言只好先回房间洗澡了。

等她洗完澡换了睡衣睡袍，拉开房门查看，终于发现客厅里有了微弱的光亮和声响。

景琇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，正端坐于沙发之上看投影。

听到声响，景琇侧目看她，调低了一音响音量问她：“吵到你了？”她在看她让姚潇帮她整理好的学员之前演过的电影、电视剧相关的影像资料。

季侑言听得景琇的声音比下午更低沉沙哑了一，有一别样的。但她此刻一欣赏的心情都没有：“没有，我是特意来看你回来没有的。”

景琇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昏暗的光线下，她的睛意外的明亮，像一汪动的清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