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一哂，带着几分自嘲：“是不是因为我看起来风光无限，看起来就不像是会有什么求而不得和自卑不安？好像所有人都会这么觉得啊。”

季侑言猛地双手，转对着景琇，试图说些什么安她，却发堵。因为她发现，她无法为自己辩解。她确实如景琇说得那样，看着她一路坦顺，优秀自信，好像从来没有想过，景琇也会有害怕和不安。

景琇并没有责怪她，她了巾，抬起季侑言的左手，轻柔地拭着，缓缓：“我拿了一个又一个奖项，得到了越来越多粉丝的喜，听到越来越多的赞扬声。可我却越来越难过。”

为什么？季侑言没有勇气发声问她。

景琇换了季侑言的右手拭，一只手指一只手指，拭地温柔。“很多个失眠的夜里，我看着天板在问自己，如果我真的像她们喜的我那样令人着迷的话，为什么我喜的人离我越来越远，越来越不喜我？”

季侑言惊愕地愣住了。下一秒，她反手抓住了景琇的手腕，急切：“我没有，阿琇，为什么你会这么想？”

“可你的表现不是这样的。”景琇看着她的目光很平静。她从季侑言的手中，一地了自己的手腕。

季侑言失魂落魄。她反省自我，她的表现是什么样的？

她把自己放在这一段情的劣，她陷在自己的自卑和不安之中。她和景琇撇清关系；她一次又一次地和男明星传暧昧绯闻；她在景琇询问她的时候，一次又一次不坦诚地隐瞒她；她在景琇自行买了糕，千里迢迢地来与她一起过生日时，让她等到零过了才等回自己；她在景琇重伤垂危时前打来了电话后，迟迟不见人影。

她一直以为，景琇是对她失望了、心冷了，所以离开了她。

可景琇却告诉她：“承认自己的失败，说服自己，你已经不再我了，其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”

她在季侑言一次次的闪躲中，渐渐找不到了季侑言还着她的证据了。她走过了自我安，走到了自我欺骗这一条路，从最开始的不忍心问，变成了后来的不敢问。

最后，她崩溃在了季侑言病床前答应分手的那一声“好”中。

季侑言走得那样脆没有留念，像是早早就等着那一句解脱。

她断掉的两条肋骨上那迟迟无法愈合的刀，每开裂一次，就让她清醒一。

她就是在这样反复的痛中，说服了自己——季侑言不她了。

季侑言下泪来，除了苍白无力的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不知……我不知……”她不知她该怎样地剖白自己，才能拥抱住过去那一个哭泣的景琇，让她相信，从始至终，她都是那样的她。

作为景琇最亲密的人，她居然和所有的外人一般，从未真正地贴理解过景琇。她不敢想象，景琇是在怎样的脆弱不安中度过那些辗转难眠的夜，还要在面对着自己时颜笑。

房门外骤然传来刺耳的铃声，打破了满室的沉寂。是季侑言扔在卧室里的手机闹钟，提醒着她该睡了。

“时间不早了。”景琇走了玻璃间，看着门，轻轻：“回去吧，明天还有工作，该睡了。”

季侑言看见灯影下，景琇侧对着她的脸上，也有光顺着她的脸颊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