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话语里的那一句“你历史书上”似乎带着嘲讽，季长嵩的着火被戳到了。他一字一字冷声：“但你活在中国的社会，就要接受中国的规则。”

话都已经说到这样了，季侑言脆把话挑明了说：“其实你们心里都知了不是吗？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季:我宝贝值得全世界的喜！

“中国几年前也发起过同伴侣民事结合的投票了，它的存在还不够证明它的合理吗？”季侑言反驳。

“好，我知了，我放计划里了。”季侑言敷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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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古话说，齐家治国平天下，家对一个人有多重要可想而知。”

贴联的时候，季长嵩一边用巾压联，一边话里有话：“为什么过年被当阖家团圆的日？所有的人都要回家，都需要有家可回？”

你和他讲理，他就和你讲权威。反正他总是对的。季侑言拧眉，沉默地去贴另一条联。

钟清钰喝：“言言，不想好好过年了是吗？！”

不摆到明面上难就可以真的不存在吗？掩耳盗铃。

季侑言就猜到季长嵩又要老调重弹，无奈：“爸，我知你要说什么。我再说一次，我也不是不想成家，但陆放绝对不是那个我想要的人。”

季长嵩还想说什么，被钟清钰拦住了。

一封信说不完，那就两封信，三封信……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，这是她这一世越发明白理。

她失眠到半夜，决定给父母写信。

结束了视频，她想到景琇父亲对她的善意和迎，再想到自己父母仅仅因为别就这样无视和否认景琇的存在，越发地为景琇委屈，也为自己的无能羞愧。

季长嵩脸肃了下来，责备：“是我教你和长辈说话这么没礼貌的吗？”

季侑言手下动作顿住，侧目看季长嵩。她忽然觉得，季长嵩也许不是完全不知她和景琇之间的事。

也许和《人间有信》剧本里的许许多多人一样，只有借助文字，错开了时间和空间，她和父母之间才能够真的心平气和地沟通。

可是她看着母亲目带哀求的神，到底于心不忍。到底是谁在为难谁？谁在哀求谁？

虽然听得很不满意，但到底是没有严厉说教，季侑言松了一气。两人一起到门贴联，父女两对着给联上胶，钟清钰在一旁看着，慨了一句：“总算是有家的样了。”

她攥拳，一气：“我去贴福了。”

季长嵩一看就知她没听心里，意有所指：“人总归是要有一个家，女人再也总是需要一个男人帮着立门，遮风挡雨的。”

“陆放是个好孩，知知底，如果能把你到他手上，我和你妈都很放……“又是这样的自说自话，季侑言语气重了些打断：“你和我妈怎么想重要还是我这个要和对方过一辈的人怎么想重要？到底是给谁挑的对象？”

季侑言和季长嵩的心都颤了一下。

季长嵩面上也是隐忍的模样，半晌，他缓了语气：“你实在不喜，我和你妈也勉不了你。但是，你这个年纪，该把婚姻大事放计划里了。”

季侑言和景琇通了个视频，碰上景琇父亲在场，与法国人拜了个中国年，景琇父亲很是友善，拜完年还情地邀请她去法国游玩。

“现在的社会已经不是你历史书上那个以力谋生的社会。女人没有那么柔弱，男人也没有那么大。现代家组成的形式很多样，西方很多国家的婚姻结合，早就不是所谓的一男一女了。”季侑言努力平和。

“就这样吧。”季长嵩沉声：“多久没练字了，再写应该也就是这样了。”

她的阿琇，不可以跟着她受这样的委屈。

季侑言不吭声。

季长嵩在一旁看着季侑言写，季侑言莫名张，总觉得一不小心季长嵩就会挑刺。“可以吗？不然我重新写一副？”

两人之间又升起了的火药味，钟清钰闻声来，斥：“贴个联，有什么好吵的。大门的也不怕被别人笑话。一人都给我少说一句。”她把季侑言和季长嵩都拉了门里，关上了大门。

一家人还是勉过了一个面和心不和的“平和”除夕夜。除夕十二后，鞭炮声和烟声尽了，万籁俱寂。

要负责各个卧室门上的福字，长大一后，联和福字就都是由季侑言办的。季侑言知，季长嵩喜每年客人拜访时候指着联夸赞他女儿青于蓝而胜于蓝、字写得好的声音。

季长嵩:我季长嵩就算病死、就算从这里下去也不会接受景琇这个女人！

“投票的失败还不够证明它的不容于世吗？”季长嵩反相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