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了，没用了……”人说树倒猢狲散，没想到，连自己的儿都不外如是。

他一直都有在关注景琇发声的事，赞许：“你那几个舅舅，行事都畏畏缩缩，也不知像谁。你这像你妈，果敢毅。”虽然景舒榕和他不亲，但因为他对景舒榕和她母亲有亏欠，也因为景舒榕格最像他，所以他心里其实一直最偏这个女儿的。屋及乌，孙辈里他也最疼景琇。

老人被她哄得心上熨帖，了她的鼻怜：“你啊……”

“如果可以，外公希望自己能帮你铺平所有的路，可是外公可能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陶行若打完电话回来了，林兆

林兆元一副不在意的样：“没事了，都是老病啦。”

“不过，外公要给你打预防针，就算草案通过了，这个社会的整观念要转变过来，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。所以这条路很难走，更何况你和她站在这样显的位置上，要比别人承受得更多。你要真的好准备，权衡利弊，多为自己和她的以后考虑。你不委屈，也不要让她委屈。”

景琇宽老人的心：“外公，我不委屈。人生事难有十全十，我能得到最想要的那一个，已经知足了。”

以他就只能守在病房外。她推开病房的门，看见病房里只留着床一盏小灯，老人合着躺在床上，似乎已经睡了。

林兆元笑：“我们琇琇中文越来越地了啊。”他笑完又沉了眸，低声：“琇琇，外公答应你的事情，失约了。”筹谋许久，才发现原来一直被儿蒙在鼓里。林文崟没有骨气，本不想得罪肖家，不想再节外生枝。他说林家不比以前了，人情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。该为以后打算留退路了。他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。

林兆元布满老茧的手拍了拍景琇的手，摇：“说什么傻话呢。”说完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，长长地叹了气，“是外公老了……”

两人正犹豫着要不要去，老人忽然睁开了望向门。

得失由人，喜悲在己。

但他话锋一转，又语重心长：“不过琇琇啊，勇敢没有错，但也要记得保护好自己。外公舍不得你受委屈。” [page]

林兆元慈：“好啦，你自己觉得兴，外公也替你兴。”

“琇琇啊，你来了？”老人虚弱声，支起手臂像是要起。

这是景琇第一次看见林兆元这样灰心的老态，她心酸酸的，摇：“哪里的话。都说家有一老，如有一宝。外公你只是需要休息一下而已。”

景琇哪里看不老人说自己要失约时的难堪，懂事：“没有的事。外公，肖迭能得到现在这样的惩罚，我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
她举例：“外公你记得吗？五年前也是这样为同结合拉票的时期，肖迭站在反对方那边，明里暗里和我打了好几场擂台，气了我好几次。可这一次，你看他完全就不敢吱声了，节省我好多的力。”

突如其来被戳穿，景琇眸漾了漾，面上泛起羞意。

景琇和陶行若连忙快步近前，一个扶着老人半坐起，一个调整病床的角度，让老人能够舒服地半躺着。陶行若去给母亲打电话报平安，景琇坐在老人床沿，放柔了声音关切：“外公，还难受吗？”

林兆元又欣赏又无奈：“就这么喜人家啊？值得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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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，是我让外公受累了。”她内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