暧昧混的光线衬得肤冷白，怀里的女孩蹭着他黑破短袖上的项链，他似乎笑的很开心，凑近旁边的哥们耳边说了句什么，几个人飞快了几声哨。

程野这样野惯了的，即使这么多年被江家那群人压着不得不收敛，早几年上的那你死我活的狠劲儿，也得跟他一辈。

“又是这些败家学生。”耳边突然响起一句不太标准的普通话，侍应生打开包间门后却迟迟不见主角，霍七不放心，脆来看看情况。

只见那个男生拿起桌上的酒杯，怀里的女孩贴着他俏笑了一下，下一秒，他只轻轻动了动手腕，金的就顺着女孩的衣领淌了下去。

他转往回走：“明天拍卖会是要把看中的拍品拱手让人？”

他好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：“他野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所中学偷偷谈恋被老师训呢，傻仔？”

“我们这群人都来作陪饮酒了江总还有哪里不满意的？”

“霍七，他这是……”

这样一块香饽饽，哪家不想争取合作互利共赢？

让程野觉得有意思的，是卡座中间那个男生。

且不说在香港影响力如何，江氏这几年在内陆生意得如日中天，海外发展又势如破竹，欧市场前途一片光明。

“我让人查过。”霍七挠挠脑袋、皱眉，“居然没查到是哪一家的人，只知他的航班从英国回来，估计是个刚回国的留学生。”

况且真要说不适应、这次没来的，

他刚刚还特地观察了程野好几，在club这地方也没见他把西装扣解开一个，看起来严谨板正得很，实在不像一不像天酒地之徒。

有人开始起哄，他倒是神自若，站起来拿过价值不菲的玻璃酒瓶、继而微微弓腰——

当时程野坐在谈判桌对面，神情冷淡。话不多、只在谈到关键时恰到好的开，没有明面上的刁难，漂亮话里全都是苛刻的条件、利绝对不让半分，简简单单就压得霍七不过气来。

程野眯起，突觉这人有些熟。

“明天江总要是看中什么尽讲、我霍七送！”

齐之淮这才嗤笑一声，桃尾上挑：“不适应？”

“不过，听他音不像是香港本地人……反倒像是内地那边的音。”

霍七少亦是百思不得其解，最后只好拉过这趟和程野一起过来的齐之淮、低声开：“齐少，今晚江总看起来兴致不啊，他是不是不适应这场合？”

霍七垂丧气，懊恼自己酒桌上的这招用错了人。

齐之淮接过旁边小明星递过来的酒，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，喝了一之后方才慢悠悠转回来。

听他说完，程野收回视线，戏谑开：“没想到鼎鼎大名家里全是珍稀藏品的霍七也有说别人败家的一天。”

他瞥了卡座、又看向程野解释：“那小在中环这一带都玩名了，快一个月、每天晚上待到通宵，一场起码六十万港币。”

女孩这会儿似乎有些害怕、躲了一下，他脆一只手住她肩膀，

卡那一拨人在人涌动的舞池里尤其显，几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男生懒懒坐在卡座上，手臂环着巧笑倩兮的女孩。

继而酒瓶里的酒悉数淋在她上，断断续续的滴顺着脖颈往下淌，几个年轻人笑作一团。

程野从外边儿往回走，快要到包间时脚步一顿、视线被引住——

他们只在之前合作商谈的时候见过一次，窗明几净的会议室里，光透过落地窗照来。

司刚刚准备建立合作，霍七少又是第一次一个人挑大梁接手公司业务，自然不敢怠慢这位大陆运营线第一负责人，这次名其曰过来玩两天，其实就是亲自考察衡量后续合作价值。

始作俑者倒敛了笑声，懒懒散散窝回卡座，歪着靠在另外一个男生侧、掩映在昏暗灯光和涌动人下，再看不清神。

意味不明盯着旁边的人，霍七被他看了个莫名其妙、下意识皱眉。

段家那位才是当仁不让、真正的世家贵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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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啊！”霍七闻言笑眯眯附和、两步跟了上去，“比起江氏和霍氏的情，区区一个拍品又算得了什么。”

“你懂个啊，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、哪个男人不？”

他前脚刚离开，后脚包间里几个公哥就面面相觑起来。

“我看估计是今晚这场不合他意咯。”

见霍七神，程野淡：“太闷了，我去透透气。”

齐之淮移开视线，不以为意地拍了拍霍七的肩：“放心咯，还能因为一场酒局黄了你们谈了大半年的合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