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多多想手回去，赵明怀却死死拽住。

“嗯。”李福禄还是淡淡地应了一声，却又加了几句：“只要我还没闭，我就会好好看着他，你只专心读书，李家的门楣，就靠你增添几分光彩了——话说回来，你要是人地了，谅他赵明怀也不敢对多多不好。”

“来，手给我。”

李二宝抬起看着前方那个模糊中都透着瘦削的佝偻背影，忽然就相信了爹当年了二百八十两银娶娘回家的事情。

他们觉得好的生活，未必多多就觉得好，他们以为的衣无忧快乐一辈，对多多来说，或许就是孤孤单单一片空白的一辈。

脚下的土块草，坑坑洼洼，都让李多多苦不堪言，她非常怀念上辈的夜晚，没有月光至少有灯光。

为啥？因为这会儿没有抠搜爹和二哥牵着她，这夜晚的山路实在难走。

因为在他这个哥哥心里，其实彻彻尾是把多多当个傻看的，他从没想过要去在乎一个傻的想法。

更何况，如今的多多……也是真的变了。

人活一世，草木一秋，或许，多多也想像别的姑娘那样，有夫君，有孩，将喜怒哀乐都尝遍地过一辈。

父俩没有再说话，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在黑漆漆的山路上，慢慢回了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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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且震惊。 [page]

而他的亲爹……

李多多拒绝得脆，但是现实十分不给力，刚刚斩钉截铁地拒绝完，脚下就又是一个坑，李多多一歪，差跟土地公来个亲密接。

她想不想嫁人，她想不想一个人过一辈？

“来，我带你回家。”

这人不是君，但肯定不会是禽兽。她默默安自己。

你们，谁都不是多多啊。”

甚至，隐隐带着几分要牺牲自己的悲壮，去一个肩负重任的人，保护多多一辈不被人伤害。

“嗯，我知。”

李多多这一路，却走得无比坎坷。

暗夜漆黑，李多多也看不清赵明怀是个什么神，但她在又踩了两个坑之后，果断妥协了。

“我们谁也替不了她这一辈，她这一辈过得开不开心，不兴，只有她自己知，我们谁都替不了她，也不是我们看着好，她就真的觉得好……你，能懂爹的意思吧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因为他这个时候才发现，他的父亲并不是别人中那个抠搜又贪财的糊涂老儿，他其实活得比谁都清醒。

赵明怀看不下去她的跌跌撞撞，朝她伸手：

一直以来，他的确是自诩读书人，觉得自己比别人都懂得多，比别人想得通透。

他知自己想要什么，也知人活着，谁都代替不了谁的喜怒哀乐。

“爹，你说的，我都懂了。我跟您保证，只要赵明怀不幺蛾，我不会动他，但以后他要是敢对多多有一丝一毫的不好，我立刻就要报官抓他。”

可他也的确是从来没想过，多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
“不——啊！”

她的手也下意识地搭在了赵明怀宽厚有力的手掌里，被他握住。

他从未想过。

这一次，沉默的是李二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