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房屋店铺好像还在，那么里面有没有可能还有剪刀？徐规想到这，从剪纸堆中挣扎走向一旁，每走一步，她的脚就带起无数红剪纸，像是陷在淤泥里。

掌大小，穿着裙的剪纸小人朝他抖了抖细细的胳膊。垂着眉，表情有苦。w,请牢记:,

他蹲下，扒开一层红纸。

剪刀划墙的声音停下，钟时屏息侧耳去听，但刚才那声鸟鸣好像是幻觉一般。他朝后望一，最后往回走了一小段路，鬼使神差停下脚步。

与之相反的，是徐规上发生的变化。她低看了，心说自己这辈最苗条的时刻就是现在，不仅是腰变成a4纸，整个人都快变成纸了。

周围剪纸的声音慢慢停了下来，这些剪纸不再抖动了，停滞在空中和地上。没有人声，他始终没能听到自己想要听见的声音。

他记得和徐规分开时他们站着的那个位置，周围房屋的样，现在环境变化很大，他还是在仔细辨认着，试图找到回去的路。

……

这些剪纸夺走她“生命”的速度比那只老鼠慢了很多很多。

在这瞬间，徐规想起钟时换到的那把剪刀。这些剪纸都是用剪刀剪来的，如果用剪刀，说不定能剪开它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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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只小鸟钻来后，又用红的喙扒拉厚厚的红纸堆。钟时意识到什么，立刻在红纸堆里寻找，终于，在最底找到了一个人形剪纸。

在她边贴不放的好些剪纸，因为取了她的“生命”，已经初步备了活的神韵与形，原本平面的躯微微鼓起。

红世界里，少年的脸上没有神情，着一红纸碎屑，抓着剪刀的手绷，青鼓起。

一只红剪纸小鸟从底下挤来，抖了抖翅膀。是他之前献给小鸟的那只剪纸小鸟。

多少算是意料之中，只是还是忍不住失望。

徐规猜测，这应该是因为那只老鼠曾被她踩坏，是以报仇为名义，从她这里夺走东西显得更加名正言顺，但其余的剪纸就不行了，只能慢慢来。

他们小的时候，徐规最偷偷躲起来。他一转看不见她了，喊不声，没办法用声音询问她在哪里，只能闷一去找。他总是找不到她，但她不会忍心让他找太久，最后自己悄悄从藏的地方跑来，反过来找他。

轻轻一撕就能撕破的剪纸，徐规费尽力气也没能撕开，只是勉从上剥离一分。 [page]

尽徐规已经用尽全力去躲避，仍是避无可避。

钟时手拿一把剪刀,剪开缠上来的剪纸，脚步匆匆往前走。他着急寻找徐规的踪迹，所以除了那些主动缠上来阻拦他去路的，其余剪纸他都没有浪费时间去碰，但剪纸数量实在太多了，他的脚下铺了一层稀碎的红纸屑。

不知走了多久，他隐约听到一声鸟鸣。

红纸底下有什么抖了抖。

变成纸的分躯一开始是洒金的红纸，就像是白天被摊主要求拿来换的那张红纸，但现在，红纸上闪亮的洒金完全消失，她整个人在逐渐变成普通的红剪纸人，被这些怪东西同化。

“时钟！你好傻呀，刚才就从我旁边走过都看不到我！”她会突然从后冒来，双手抓他的耳朵，将脸贴到他背脊上磨蹭，嘻嘻哈哈笑着。

“嘎——吱——吱——”他拿起剪刀，将剪刀划过那些变成纸材质的墙面，发令人牙酸的尖锐声音。他想，如果小鸟听到这声音，可能会找过来。

意识到这一，徐规稍微放下心，至少钟时有武傍，应该会安全一。

周围的剪纸越来越多，她艰难往前跋涉，不知晓前方有什么，但是现在除了往前走别无办法，不走就是停在原地等死。

好不容易伸手摸到街旁边的店铺门，徐规看见那些店铺门变成了纸壳凝固成的形状，白天看见店铺里的东西，都成为了纸壳上画着的图案，她想要的剪刀当然也没有了。

当它们贴到她上，徐规觉到了刚才被老鼠啃咬的那刺痛，不过要轻微许多。

不逃到哪里，那些薄薄的红剪纸都对她追不放。

之前两次的世界，依靠着自的灵巧她多次死里逃生，险中求胜，但是这一次，再灵巧的形也躲不开铺天盖地的剪纸，暴力同样克制不了这些“柔”到极致的东西。

这里的剪纸数量尤其多，地上像是红落叶堆了厚厚一层。

他发不声音，连大声呼唤她也不到，于是寻找对他来说，分外困难。

钟时不知是因为他的小鸟没有声呼救，还是她并不在这里，或者她已经……被这里吞噬。

走几条街后，钟时觉这些招摇的剪纸们对他的兴趣并不是很大，再加上他有剪刀在手，阻拦他的剪纸越来越少。

“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