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和鸣闻言大喜：“多谢殿下！多谢殿下！”

秦和鸣是个废蠢材，秦家其他人对秦昭昭也无甚真心关怀，殷溯不会让他们拖秦昭昭的后，以从没打算抬举他们——当然，答应秦和鸣会举荐他侍郎的事，他是会去的，只是这事儿到底能不能成，就跟他没关系了。

不过说完后，他是让人去给林氏叫了大夫，免得她就这么死了。

“孤的话没说完呢。”殷溯嗤了一声打断他，之后看向秦昭昭，缓和了语气，“你没回答孤的问题。”

殷溯自己不怕非议，不愿秦昭昭被人说半不好。另外死在某些时候反倒是解脱，就林氏如今这副样，活着对她来说，想必会更加痛苦。因此殷溯到底是压下心中的杀意，冷哼了一声说，“不过你说的也有理，她如今话都说不来了，确实没什么必要带她去上堂……”

京兆府尹：“……”

“凭她的罪责，便是死上一百次也不够。”

像是有人在她脑袋上狠狠捶了一记，林氏瞬间心脏猛缩，一阵眩。她脸上血『』尽退地倒在地，想说“不是这样的”，可却怎么都张不开嘴，只能发糊不清的“嗬嗬”声。

京兆府尹就有想给他鼓掌。瞧瞧这事儿办的，既为人家姑娘报了仇，又替她赚了一波好名声，简直就是漂亮！

秦和鸣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，抖嘴连声，“这、这对昭昭也没有好啊殿下，她毕竟是我们秦家的姑娘，这家丑要是传去，她脸上也无光啊！”

这年官十分看重官声，如果被人知他有个狠心毒杀儿媳的亲娘，他的途，有他们秦家的名声就全完了！到时别说是侍郎，就连他现在的官职都不一定保得住。那他岂不是竹篮打一场空，白白坑了他娘？！

她抿着，没再看林氏，只用力吐一气，转看向了殷溯，“殿下，我饿了，我们去吃饭吧。”

至于秦昭昭没了母家倚靠，会不会被人看轻这个问题，殷溯自然也考虑到了。这会儿说完没再搭理秦和鸣，拉秦昭昭就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她说，“谢无期说他想认你义妹，你可愿认他的母亲，也就是孤的舅母义母，今后与他兄妹相称？”

以，就这样吧。

不过对于某个全程被利用了的傻来说，这一招就很损了……

真正害死他的人，从来都是你。如果不是你一直刁难苛待我娘，不许我们一家过安宁的小日，我爹不会主动申请外放。如果他不申请外放，就不会离开京城。如果他不离开京城，就不会遇到那次意外……可你不敢承认，就把有的痛和恨都转嫁在了我和我娘的上，然而事实到底是什么样，你我都清楚。别的我不想再跟你多说，如今我只问你一句，你想好来日到了地下，要怎么面对我爹了吗？祖母。”

秦昭昭盯着地上狼狈不堪，像是一腐朽的木，已经半截土的林氏，终于开了：“如果我娘在世，她一定不希望我为这么个人脏自己的手……”

见多识广的京兆府尹上看了看，摇说：“这应该是中风了。不过即便如此，该上的堂是要上，该判的刑也是要判的。”

说完这话后，他才偏瞥向一旁的京兆府尹，“林氏毒杀儿媳，本该当堂受审，落个以命偿命的下场。原告秦三姑娘纯孝至善，宽宏大量，愿意看在她对其父的生养之恩上放她一，并替她求免去死罪，以这堂就不必上了，这命也不必偿了，你只需写下结案陈词，将事的来龙去脉昭告天下即可。”

一想到秦昭昭小时候曾被这老婆百般待，殷溯就满目寒冰。本朝以孝治国，林氏终究是秦昭昭嫡亲的祖母，虽然她待秦昭昭还毒害她的母亲，可秦昭昭如果真的『』着她被判斩刑，怕是会惹来非议。

可秦和鸣却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，满大汗地起来就哭求：“殿下！求殿下网开一面，饶过我娘吧！她都一把年纪了，如今又成了这样，如能再上堂受审？殿下，她已经受到惩罚了殿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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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说的有理，殷溯并不在意。

“娘？娘！”秦和鸣发现不对，连忙冲上扶起她，却发现林氏已经歪斜，无法动弹。

“那又如？秦家待她不仁不义，自有更好的人家等收养她女儿。”

这么想着，他同的神就忍不住瞄向了一旁的秦和鸣。果然秦和鸣脸『』大变地了起来：“殿下！这事儿不能昭告天下啊殿下！”

虽然他会现在这里是受了殷溯之意，林氏作恶是事实，以他这话说的是坦然。

殷溯挑了一下眉，忽地笑了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