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太真想连他一块儿报复，绝不会只是今天这招数，英国公对此很清楚，所以并没有因为自己被罚一事怪上殷溯。至于永平帝为什么会突然对他变态度……无非就是年纪大，不放心他，所以才会借此机会把他手里的兵权收回去。

“为什么？为什么真实的她完全不是我记忆中的样？为什么她要那些可怕的事？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？还有我……我为什么要跟她说那些话，为什么要质问她……娘，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

而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是：“你说你我，可事实上你却一直在毁我，娘，你真的太让我失望。”

英国公正在梦，梦里他正在求殷溯放过王氏。

英国公世是王氏亲自带大的，与王氏母情极好，闻言一下就握拳：“娘是错事，可罪不至死！说那人还害得爹失圣心，被停职罚俸，被打板，如此大仇，怎能不报！”

可王氏毕竟是他的发妻……英国公心情复杂至极，沉默许久才哑声开：“此事已经结束，你不要多问了。你只需要知，你娘她……确实是错事才会受到惩罚。往后你和霁儿，都要以此为戒，约束己，谨言慎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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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国公拖着挨了板，正疼痛不止的，一步一步走王氏的房间时，穆霁正一脸木然地坐在王氏的遗旁发愣。

他的声音低沉糊，可英国公世还是大概听清，而英国公还在继续呢喃，“臣知殿下心疼昭昭，可王氏……王氏是我家两个臭小的生母，他们……他们不能没有亲娘啊……”

“爹……娘，娘她死！”

***

孽畜，竟要睁睁着她被他爹送回西北老家。

英国公已经从下人中知王氏死前母俩吵架的事，见此心闷痛，眶变得通红。他想说什么安一下这个被迫在一夕之间长大的儿，可又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，只能走过去重重拍一下他的肩膀，将他搂怀里。

他脸惨白惨白，神也没有焦距，要不是膛还有些许起伏，英国公都要以为他和王氏一样，也是一尸。

“霁儿……”

那时王氏的表情是什么样的，穆霁不记得，因为他说完那话就扭冲去。

“太殿下，求殿下放过……放过王氏……臣……臣愿意替她受过……”

不知过多久，父俩才终于冷静下来，而这时，早前受不住刺激过去的英国公世也醒来了。

英国公知永平帝秉『』，对这事儿早有心准备，所以最初的震惊难受过后，倒是没多少时间就平复心情。

得知父亲已经回府，他立从床上爬起来，冲过来问起他们家遭难的缘由——他也是混朝堂的人，自然能看今日之事是有人故意针对。

“少爷，国公爷，国公爷回来了！”

父亲无言的怀抱，让穆霁凝滞在心的泪也忍不住，瞬间涌而。

英国公久居朝堂，得当然比儿更清楚。闻言他没有上说话，而是想起秦昭昭昨日刚跟他说过的，太护着她的事。

所谓病来如山倒，纵然英国公是壮的武将，也还是在病痛的折磨下失去意识，陷了昏『迷』。

一想今日张敬弹劾他时，只说他治家不严，没有涉及其他罪名，话里话外调的也都是王氏本人的罪责，他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
少年颤着，泪满面，直至力竭。

兄弟俩心下猛然酸涩的同时，齐齐傻在了那。好一会儿，英国公世才双赤红地霍然站起：“秦昭昭……原来我们家遭受的这一切，都是她害的！”

他的父亲抱着他，也是老泪纵横，痛不能言。

“住！为父被罚是陛下之意，圣心难测，你不许再胡『』妄言！”

守在他床边的英国公世和穆霁闻言，连忙凑过去听：“爹，你说什么啊爹？”

他跟她说自己有多喜秦昭昭，有多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珍惜她。还跟她说秦昭昭早就跟他退婚，是他不愿放弃这桩婚事，所以对外隐瞒这个消息，并一直在努力想要把秦昭昭追回来的事。

英国公世和穆霁听闻消息，顿时如惊弓之鸟般跑过来，守在了他的床前。

这句话说的比上一句清楚，不只是英国公世，就连一旁的穆霁也听清。

只是短短几天内发生这么多事，他受到的打击不小，加上挨了板受伤，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，所以这天晚上，他突然发起烧。

等他回来，他娘已经变成一冰冷的尸。

太这是不满他对王氏的置，所以才会亲自动手为昭昭报仇。

而穆霁忍无可忍，终于把心里所有的愤怒和痛苦都冲她发来。 [page]

半夜的时候，他突然说起了胡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