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一次逃了课，独自在校园里游，然后走了那个无比简陋的游泳馆。

在一阵突如其来的眩中，我看到一个雪·白的，安静地沉在池底。

门外的空气，裹挟着暴雪，风声凛冽地拍打窗。

不能太耀，不适合哀悼。

又过了两个月，我拿着一纸简陋的通知书，告别罗年，乘一夜火车，来到西北腹地。

我选择这所大学，只有一个原因——在这里，我不会遇见熟人。

考成绩来那天晚上，班主任打电话过来安，声音无比轻柔，她说：“没关系罗停，我们都知这不是你的真实平，大不了再来一年，我可以跟学校里商量，让你师资力量最好的复读班。”

那是我校第三个月的傍晚。

我俯下了，觉咙忽然被扼，因为那分明是我自己的脸……

不同的是，这一次他的旁躺着一个女孩，长发

飞舞，满脸笑容。

池里，只泡着寥寥几个光膀的男生，表情有些猥琐，大概在说着无聊的黄笑话。

自那起，我再没去过那个从小长到大，满是消毒味的地方。

我笑着拍了拍他健硕的肩，“昌哥威武。”

我穿着羽绒服站在泳池边。

我就是在最接近死亡的时候，认识了陈昌。

伸手指向船外，一副指江山的架势，“不过你放心，等今天征服了纽约号，昌哥就带你去尼拉，找好吃的！”

我了一下角，说：“谢谢老师，这就是我的真实平，再来一年，我还是这分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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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人长生，有的人早死，有的人团锦簇。

陈昌是我的大学学长兼潜伴。

有的人只剩年轻的躯壳，不知什么时候，被谁一就粉碎。

这意味着，不会有人意识到，我上发生的改变，给“调整情绪”“好打算”一类的糟糕建议。

可事实上，他的未来早就断了，需要提前的打算，也只是十七岁的自己，该选择哪张遗像。

电话那愣住了，随即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，“罗停啊，你千万要调整好情绪，实在不行，就去一下心理援助再来上，毕竟未来的路还长，一定要为自己好打算，不能意气用事……”

我已经想不起，这是第几次在中看见陈许时。

他们只会说，我看上去，像一个沉默的濒死的人。

挂断电话后，我呆呆地坐在床，最后一次放任自己泪满面。

那一瞬我忽然想，一定也有人，对陈许时，说过类似的话——未来的路还长，要为自己打算。

后面的话，我都听不见了。

他的手臂蜷曲，目光空而忧伤。

未来到底多长，谁也无法下论断。

我们的学校，在一个风沙弥漫的边远内陆城市，二本末，校园建设得简陋。

他有时现在洗手池，有时现在玻璃茶杯，有时现在雨后溅满的泥坑。

沿外围走一圈，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钟，就连名字听上去，也像一所野院校。

已经陪我穿越了地球上大半个蓝的版图，我们将其视为，对那四年贫瘠大学生活的报复。

那件意外发生两个月后，罗年带我搬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