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年傻笑着看我一会儿，然后收住胳膊，默默躺回床上，嘴里不停嘟哝着：“我想想啊，我想想啊……”

然后就盯着天板不说话了。

我知，这寸记忆已经跌他的脑海，他再次被抛虚空中。

看着床上罗年凝固的脸，我再也控制不住地哭起来。

听到声音，他又扭过看我，表情困惑。

我挂着满脸的泪，凑到他耳边，一字一句地对他说：“你的宝宝叫罗停，停止的停，这么怪的名字，也只有你想得来。”

“你说，你要把在自己上停止的时间都给她。可是罗停长大了，不争气地陷自己的命运。”

“直到有一天，她的时间也停止了，却没办法把这些停止的时间，给任何人，只能任它们像黑一样，活在上。”

我一边说，一边躺到罗年边，听着他膛里钝重的呼。

就在即将睡去的时候，他的声音又沉沉铺耳畔，像是梦话，却又那么清晰，“停停别难过，爸爸了大半生才明白，时间停止，也意味着地久天长。”

我扭过，看见罗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，“喏，就在这里，我们一起在这里，地久天长。”

我伸手，地抱住他，也许下个瞬间，他又会忘了我是他的女儿。

但至少此时，我能在从小待惯了的肩，大息着，像溺的人，重新回到岸上。

天气一天天冷下去，新年迫近了，站在台上，能看见小区的树梢都挂起灯笼。

有老人在下面搭了板写联，四下一片闹祥和。

罗年的慢慢好转，开始坐在台躺椅上，跷着脚，听收音机。

那天，我正在客厅拖地，撇发现台上的他，双手捧着收音机，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楼底，我喊他也没有反应。

我快步走到窗前。

往下看，发现一个穿黑衣服的个男人，正站在单元门前的坛里。

我第一反应以为是陈谨时，定睛看却不是。

而是另一张熟悉的脸。

脑袋里有一弦一下崩断了，我立即拉开窗，惊喜地伸手臂朝楼下喊：“陈昌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过来差，想起你，就来看看。”陈昌说。

“十六楼！”我半个，趴在窗大叫着。

陈昌仰着脖，脸有些红。

不知是衣服穿得太多，还是因为刚才跑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