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必须要绞尽脑，寻找新的乐。

三心二意地看着展的相片，目光晃过墙面，心里满是下午采访时，要用的素材提纲。

主唱名叫闻野，原名晏文也，这个名字，磁石一样住我的睛。

到最后一个主题为“默”的展区，前忽然切换成清一的黑白照，搭雾蒙蒙的光线，好像一脚踩某个冰冷的井。

透过主唱的脑袋，和吉他手半悬的手腕，我望见画面尽那双待落的鼓槌，没来由地心里一滞。

爸妈说起这些的时候，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，每次结束讲述前，还要用手指戳着自己脑门。

介绍板上写，那是一支叫“白日安宁”的乐队。

双在突如其来的失重中惊醒，猛然定格在斜前方那排照片上。

我们就在这样心积虑，又漫无目的的寻找中慢慢长大，直到连这份寻找的快乐，也一并失去。

后来再注意到这个字，又过去许多个年。

而对喜围聚在爆谷机边的孩而言，这意味着放学路上，损失了一声亢奋的爆响，

我知了很多，关于他的或真或假的故事，却仍然不知“老晏”的“晏”字怎么写。

照片上五个人，也都是一副典型地下乐队的破落样，穿着松垮的服装，挤在狭窄的演圆台上。

知他会把卖不完的炒米，挂到巷尽那所，气森森的疯人院的铁栅上……

知老晏年轻时蹲过监狱，回到巷也不过几年光景。

那时，我已经是一名写字为生的记者。

九十年代初，厂倒闭后，上吊自杀。

可惜不算什么有名的乐队，除了主唱的简单介绍，其他乐手的名字全被略去。

几年后，我升初中。

转在黑板上写下大大的“晏”字，中念“日底下一个平安的安”，我一下便晃了神，猛然想起这个人来。

在北京一次怀旧主题的九十年代，摇群像摄影展上，我跟着朋友混迹在人群里。

知他从不跟巷里的人，多说一句话，却会在下雨的晚上，锁房门，整夜嘶喊。

目光转回到黑板上那个规整的大字上，听见老师拉长声音说：“晏，在古文里，是平和安宁的意思。”

我不觉得他怪，只觉得这个人有意思的厉害，

有一天上古文课，老师把我们带到课本上“晏如也”三个字上。

述里，我知，老晏的父亲，曾是南京某烟草厂的老板。

望着那所疯人院的方向说：“这个男的，怪得很嘞，我估计啊，脑可能也是有问题！”

想起他在炸一地金爆米后，捂着脑袋蹲下的背影。

想起那些爆炸前，颠倒摇晃，意味不明的瞬间，脑里一团混沌。

想起他站在巷的日底下烟，沉默得像个斜长的影。

大半个场走下来，心里一副面孔都没留下。

我十一岁那年冬天，老晏失踪了，巷里传着各各样的传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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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影者下快门时，演恰好开场，画面上的一切，都在翻转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