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团买完最后一个雪球，宋巡想到自己瘪瘪的钱包，也要哭了。

是不敢摸狠了的，团很净，也不喜发糟糟的，上次他下手没个轻重，还哄了好久呢。

偏偏团嘴挑，已经不满足三块五一的巧克力冰了——现在他喜吃五块钱一个的雪球。

难是因为，他把我当成他的家长了吗？

“……”少年捧着捧着，声音忽然渐渐弱了下来，“好嘛好嘛，是我不对，我不应该说你的，你想吃几个就吃几个，掉了我再给你去买，好不好？”

只是当时父亲刚把文乔送门去，一转，看林裴忽然捂着脸，满都是泪，又哭又笑的模样……

他忽然想到父亲一开始听到文乔提议的时候是并不愿意的。

客厅的大灯被林承轩关掉了，只留下两盏小夜灯。林裴坐在沙发上，他消瘦的影蜷成一团，显得格外小。

少年于是笑了，轻轻摸摸团的。

林承轩回了句晚安，然后夹着公文包去了书房。

是周成森发来的晚安。

“之前我和别人打架，我妈还和我说呢，说有些小孩学走路的时候跌的特别疼也不叫声，但只要一看到大人过来就上哭了。”

“你看看。”少年戳了戳面前团的脑袋，并不严厉地教育他，“自己吃不下又贪吃，非要买三个球，这下好了吧？浪费了。”

看样，应该要再加一会儿的班。

“哎！！”

这样一个烂泥扶不上墙却又得护在手心里的任儿，大约，也让爸爸痛了好久吧。

下去。

这天晚上，林裴又梦见了以前的事。

少年说完，抱着胳膊看团。

团着沾着草莓味雪球的勺看他，里装着满满的懵懂。

一条微信消息了来。

“没有了。”他摇摇，“爸爸早休息，晚安。”

然而幼时的宋巡家里得很严，文乔怕他有了钱就和同学到玩乐攀比，所以除去饭钱和零之外，每天只给他二十块钱。

少年一个两个大，赶捧住团的脸，年轻人不知收敛力气，两个拇指在团下一抹，的泪被指腹带走，在白的肤上留下两红痕。 [page]

他灭手机屏幕光，静静地在黑暗中坐了许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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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还是松了。

·

“你怎么这么哭啊。”他郁闷地摸摸小不的脑袋，看他安安静静吃雪球的模样，文静漂亮得像个洋娃娃。

可是只要嘴一扁，宋巡就开始一个两个大了。

团看着掉在地上的草莓雪球，本来嘴就已经扁了，这会儿一听到少年在‘教训’他，睛半合着，上又要下泪。

团不哭了，他嘴上还沾着一味的冰淇淋，睁着大大的睛瞅着前的人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林裴没有回。

后来他无数次回想，才隐隐约约觉

联姻的利弊，林承轩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“哎别哭！！是我错了！！”

随着啪嗒的一声，少年叹息，惋惜地看着掉在的地上大块冰淇淋，的地面上将带着冰渣的雪球成了半冰半的雪。

宋巡走后的好几个秋，林裴在书桌前写作业，忽然听到窗外猛烈的蝉叫，抬起才发现已经过了好几个夏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