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，险些是朝她低吼声，垂在侧的拳都抖了一下。

她忽然觉得站在前的穆殷格外陌生，以前长临只当三殿下冷，脾气怪，但心里还是有晋国的，可这会儿她倒是有些不确定了。

当初穆殷过来的时候，就有人说穆殷不适合上战场，因为她脑有疾，是个疯，里什么都没有。

没有晋国，没有晋军，连她自己都没有。

在京城的时候大皇女还能对她稍有约束，来了边疆怕是要事。

可是后来穆殷凭实力向众人证明，她能把晋军铁骑带安国的疆域里，慢慢的也就没人敢再劝她兵权。

现如今，长临才发现有句话老话说的对，空来风未必无因。

她低声问，“您还记得您是谁吗？”

穆殷脸上的笑容敛去，声音被风带的有些遥远，“长临，孤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孤想要什么。”

她侧眸看向脸难看的长临，“若有战事，孤陪你去。”

穆殷站了约摸有半盏茶的时间，抬看快到饭便离开了。长临在她后呼了好一会儿，才压下所有情绪继续练士兵。

旁边不远的杜棋在两人离开后，也朝队伍中走过去。

穆殷回来的时候，饭菜已经摆好了，纪尘安静的坐在桌旁，神看起来没有半分动怒的样，平静的不像先前拎着凳追她的人。

“钦钦？”穆殷踱步过来，坐在他旁边。

纪尘吃自己的饭，连个神都没给她。

穆殷边看着他边端起自己的饭碗，等目光往桌上扫了一，眉梢动，笑了。

纪尘偏好重，她清淡，平时两人的饭菜青红分明，像是隔着条看不见的线，谁也不过界。而今天，桌上基本全是重油重辣的菜，只有一盘绿油油的清灼菜心还是放在纪尘面前。

整张桌上，穆殷能吃的好像就只有她手里端着的那碗清粥。

纪尘表现的格外贴，尽这次穆殷没提要求，他还是往她面前的小碟上布菜。

大红的虾裹着一层红油，隔着距离穆殷都能闻着那呛辣的油香味。

菜是好菜，可她胃不好，若是这么坐实吃上这么一顿，怕是不过今天晚上。

纪尘眉里藏着坏，故意给穆殷夹她吃不了的菜，手段稚的跟个闹别扭的小孩似的。

这会儿不停往她盘里放辣椒的纪尘不像个杀伐决断的少将军，反而有几分他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该有的稚气跟活力，蓬朝气跃在脸上，明媚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。

穆殷端着碗看着面前快堆成山的小碟，里闪过一抹柔意。

她抬眸看他，纪尘表面装作吃饭，其实心虚的发麻。

怕穆殷掀了饭桌。

屏息敛声的等了两个瞬息，纪尘就听到穆殷拉着她那熟悉的慵懒语调唤他，“钦钦。”

“我这若是吃不饱，”穆殷视线落在他被辣的红通通的上，笑的意味长，“晚上吃什么可就说不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