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掌柜瞅瞅侄，比了个型，问：“都是哪家的？”

张掌柜笑了笑，若多宝阁就平侯夫人一位客人，自然是仔细当菩萨供着，“夫人这话说的，人人都想见我们小东家，若谁都来见一面，就不用别的事了。”

“羊毡是个什么东西？”小张掌柜还不懂茸茸的厉害。

而那羊毡，是真真可，恨不得立抱回家去。

傍晚时分，多宝阁里还有人在，二楼雅间里，几位夫人在喝茶吃心，本没有走的意思。

徐宁舟才名远播，一手丹青神化，能得他的一副雪景图，还要什么折扇，这才让了步。

平侯夫人落不下脸面，端着茶盏了又。

“卖完了，这就卖完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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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侯夫人掩轻笑，手里拿的团扇正是从多宝阁买的，扇面上一只蝴蝶振翅飞，“掌柜的太过谦虚，谁还不知多宝阁，盛京的夫人小几乎全来过，尤其是一屋月季的房，别可没有呢。”

从前来多宝阁是女居多，这回盛京城的公哥和家中小少爷小小也都过来了。

张掌柜：“不仅摆六扇，还有羊毡。” [page]

张掌柜赶忙摆摆手，“什么东家，卖新奇玩意罢了，就是普通的生意人。”

走灯一卖，让许多想买却没买到的人心中失望不已，常常来看，一转，就成了别人家的东西。

“字画便不必了，我是真心喜这把扇，诸兄行个方便，在下激不尽。”徐宁舟抱拳一礼，“我回去就用洒银纸为大家画一副雪景。”

“倒不知是怎样的妙人，有这样的奇思妙想，还望掌柜引荐一二。”平侯夫人还是想要缂丝佛经，虽被拒过一次，可愣是不信这个邪。

张掌柜不想惯着臭病，有一就有二，“多宝阁规矩如此，不见客人，不接订制。”

酒足饭饱，两人回了多宝阁，雅间住不得人，张掌柜只能和侄挤着。

虽然遗憾走灯被人买走，可是还有别的，看了扇和羊毡，那遗憾也随风而逝。

没买到的免不了酸几嘴，“掌柜的，这一样只有一两

不过一千五百两银，委实不少了，张掌柜弯着腰看灯，一屋的月季，再加上灯影绰约，不胜收，眨一下都舍不得。

早来？这还不够早吗，他们不都一起来的吗。

小张掌柜，永生和走灯给多宝阁拉了不少客，桃木雕也卖去了，“大伯，那把六扇给摆上去？”

两把扇，两面雪景，一面是独钓寒江雪，一面是山松雪，反正是各有千秋。

可是羊毡不等人，等问的时候，已经没有了。

一旁赵国公夫人笑着：“是规矩就该遵守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，掌柜说得对，时候不早了，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
张掌柜想好好生意，所以没有坐地起价，折扇二百两银一把，一层羊毡，一百五十两，委实说不上贵。

“宁舟兄，你去我那儿拿副字画，这回就让我罢。”

“行了，把灯装好，明儿送到平侯府上。”

小张掌柜唏嘘：“她呀，天天过来，还回回问能不能织缂丝佛经。”

张掌柜眨眨睛，“……算了，去酒楼吧。”

徐宁舟拿到扇，打开看了一，虽然画技平平，但分外有灵气，“多谢了。”

就是因为不贵，才有有人抢着要。

买不到扇还有羊毡呢，小猫鹦鹉买回去可以送给幼弟幼妹，一层七八个，自己可以留一个摆在书桌。

赵国公夫人一说走，其他人也跟着离开了，平侯夫人抿着，拉下脸了多宝阁。

而买到走灯的平侯夫人面上得意，心里却没那么好受，因为走灯后还有六扇，羊毡。

张掌柜：“走灯都不该卖给她。”

“可不是，下回可以早来。”小张掌柜面上带笑，答的滴不漏。

“平侯府，赵国公……”小张掌柜一一指了，然后推着伯父去，里面几位夫人皆是气度雍容，其中一位对着小张掌柜笑笑，“这位是……”

是吃饭的地方，味儿多大，前阵有个姑娘，非要带着臭豆腐去，我都没让。”

张掌柜了一下后牙，“明儿就知了。”

生意不就是为了钱吗，还有银办不成的事。

小张掌柜：“是我伯父，多宝阁的东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