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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拆庙(2/2)

范扬洗耳恭听。

闻衡沉:“若扔着不,或着一把火烧了,都有可能暴我们的行踪。如今天寒地冻,只怕也不好掩埋。”

他心中蒙上一层浅浅忧虑,正要开,却见闻衡忽然抬手朝他比了个“嘘”,指指怀中蜷成一团的孩。范扬定睛一看,原来他二人说话时,阿雀一直倚在闻衡前听着。大概是他哭累了,闻衡温又颇,他觉得和,于是就着这个姿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
范扬叫他说的笑起来,又问:“依公之见,这些黄鹰帮众该如何理?”

闻衡望了一外面天,说:“将这些人安置在庙中各,待今夜一下雪,我们便即刻离去,走前将这破庙拆了,伪装成雪压塌房屋。一场大雪过后,纵有痕迹也掩埋的净净,不到雪化,不会有人发现。”

他在心里再三告诫自己,要记住。

闻衡不以为意,淡淡:“平时叫你多读书,你又不肯。”

闻衡的侧脸还是少年人略带稚气的廓,神却已非少年人的神,唯有低眸注视着熟睡的孩时,那隐约温柔还一如旧日。

“我看最该谢的是褚柏龄。”闻衡不想听他反省,故意揶揄,“当年那老先生要是没狠挫你的锐气,也不能让你一直将此事记到现在。”

“那也是急智。瞎话编得跟真的似的,连我都差信了。”范扬心有余悸:“要不是公,咱们今日恐怕就要折在这里了。”

闻衡此时亦疲力竭,搂着个呼呼的阿雀,困意油然而生。他索也闭上,低声嘱咐范扬:“趁现在抓时间修整,雪一落就叫醒我。”

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提剑杀人,更别提抛/尸善后,要克服心理上的不舒服已经很难了,再让他想法恐怕更难。范扬话问才想起不妥,正要岔开话题,就听闻衡:“办法倒是有,只是有些繁琐。”

大约一个时辰后,侍卫来将沉睡的闻衡唤醒。透过半扇破门,只见雪片如搓绵扯絮,纷纷扬扬自夜空降下,正是他预料之中的大雪。闻衡拄剑起,令众人背负伤员,撤神庙,又将从老上解下的宝刀给侍卫。

范扬: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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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雪不断地飘落,很快在地上积起一层银霜。车再度启程,车辙印记向西延伸,终于消失在苍茫雪夜中。

范扬猛然觉得他似乎是变了个人,从前锦绣福贵养来的那天真犹豫和仁慈一夕之间被剥落,他上不再有鲜明的弱,而是成了一个灰白冷的锋利剪影。

阿雀也跟着醒了,默不作声地躲在他斗篷里,远远地注视着侍卫们以刀剑砍断庙中承重梁。那神庙年久失修,早已破败腐朽,不消片刻,屋便摇摇坠,待最后一刀斫断门框,整座破庙在众人前轰然垮塌,连同泥胎木像一同倒地,彻底将庙中尸血迹掩埋净。

他听到最后,看闻衡的神已复杂得难以形容,憋了半天,才吭哧吭哧地挤一句:“公,您这心到底是怎么长的,属下真是服了。”

雪夜静寂,一座破庙的倒掉,就像在池塘里投一颗石,咚地一下,就了无声息地沉潜的黑夜里。

闻衡以斗篷兜着阿雀,担心他看了这个恐怕会留下影,便举起手遮住他的睛。阿雀却扒着他的手,是拉下一寸,沉默地将这一幕全数收底。

“双龙戏珠”,当闻衡叫这一招,范扬立刻意会,两人合,得以将那老一击毙命。而擒贼擒王,老一死,余者望风溃散,正好叫他们打尽。

变化不能说完全不好,但他到底是一个有血有的人,怎么能一味向冷铁兵刃靠拢呢?

范扬看得百味陈杂,最后艰难翻将自己的斗篷解下来,给二人盖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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