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长卿本来也只是随闲聊，并不在意原因，拍了拍手：“本来打算带你们去蹭主峰的午膳，这个时辰也不知赶不赶得上，别愣着了，快走吧。”

崔君安随手拉住一个弟，问：“师弟，向你打听一个人，今日新来的那个小师弟去哪儿了？”

韩紫绮奇：“笨？秦伯伯怎么会收这样的徒弟？”

《小忘功》是从纯钧派镇派秘笈《忘功》中演化而来。《忘功》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上乘内功，博大奥，然而其幽微曲折之颇多，纵是本派手也未能全参透，所以长老们从中拣选一分浅近易懂的功法，编成《小忘功》，两者同一脉，既可为弟们打下《忘功》的底，又不至于晦涩难学。

一个穿鹅黄短袄腰悬长剑的少女自院外走来，步履轻盈，姿态绰约，直教众人前一亮。李直立刻换上一副笑脸，迎上前去，殷勤问：“师妹怎么有空过来了？”

闻衡的睫心虚地颤了几下，还没到等他想好如何装傻，史鹏满脸疑惑地起：“你随我来。”

崔君安一愣，追问：“他怎么了？史先生为何忽然要留他？”

昔年庆王闻克桢为了解决闻衡不能习武的难题，也曾找来《忘功》让他试着修习，然而终归是徒劳。闻衡这次听讲，还抱着一“纯钧派或许有不传秘法”的侥幸，然而他跟着众人呼吐纳了一下午，丹田仍是空空如也，没摸到半丝“真气”的影，他便知自己是完全没救了。

李直他们从另一间讲堂来，不情不愿地站在院中等闻衡散学。然而等了许久，直到所有人都快走光了，闻衡也没现，李直等得不耐烦，皱眉：“这小又什么事了？”

少女在他两步远外站定，：“刚从刚堂练剑回来，有些问题想请教史伯伯。”

对于李直这一可以看透的傻，闻衡不必打起全神就能应付，可温长卿却不一样。他这人看着全无心机，一派天真烂漫，可若没有真本事傍，谁敢在玉泉峰上如此肆无忌惮？师父和上的师兄不以为忤，反而还对他颇为纵容？

负责教授内功的是本派手史鹏，他巡场巡到闻衡旁边，还站住脚惊讶了一下。因为纯钧派收徒门槛，来者要么是早有基础，要么是天资卓绝，真正能到海川堂听学的人，很少会现这努力了半天还毫无成果的尴尬情况。

闻衡：“……”

“不清楚，”那弟摇，“我隐约听着，似乎是他始终没摸着丹田存气的门路，”

韩紫绮与他四目相对，什么都忘了，脸颊蓦地飞起一片红霞：“呀，好俊俏的小师弟。”

“八成是，”那弟玩笑，“可能先生也嫌他太笨了吧。”

么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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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直心下一动，问：“他难真的一内功都不会么？”

闻衡看着门匾额上“五味俱全”四个字，觉纯钧派比京里某些王府都讲究，这些人不去考个秀才可惜了。

像闻衡这初门的弟，就要和其他同等平的别峰弟一起学习最基本的心法《小忘功》。

越影山主峰清野峰是掌门居所，也是纯钧派的门面所在，上面除了议事待客的剑气堂，还有藏书的砺金堂，论的海川堂，演武的刚堂……以及专供用膳的五味堂。

他手上那真气一闻衡中，瞬间如泥海，消散得无影无踪，史鹏不信邪，依法重试一回，依然如如此。他在海川堂执教十余年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怪异质，不由得大惊：“你这骨好生奇怪，怎地好像没有奇经八脉一样？”

李直的脸“刷”地一下绿了。

闻衡落在最后，，没接话，李直正气不顺，周勤主动答：“师父讲得兴起，我们听得忘神，所以就迟了。”

这少女不是别人，正是纯钧派的大小掌门韩南甫的独生女韩紫绮。她肖似其母，生得端丽秀，李直对她素有好，上抢在别人面前：“玉泉峰上新来了一个记名弟，今日跟着一起过来听讲，好像因为太笨了，方才被史先生留了堂，我们正说这事呢。”

没等李直接话，后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闻衡推门而，大概没有想到院里有这么多人，一时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