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衡信他才有鬼。

黑暗中他的声音回开来，回音隐隐，地底空间似乎极大。掌力破风之声响起，闻衡右手握着长剑，试图扎石延缓冲势，可惜这剑实在不够锋利，始终没有找到可借力之。眨间，薛青澜打去的掌力终于碰到了地面，他抓住时机运起轻功，借着这微弱的一滞之力，在空中调转形，最终被闻衡一把在怀中，两人一起落在的石地面上，去好几圈。

因为这次薛青澜攀得比先前，下坠之势也比先前两次猛，几乎赶上了第一回的大冲力。闻衡在底下接住他，只觉双臂一沉，不由自主错后一步，只听得“喀拉”一声，似乎有什么东西裂了。

“那也差不多该到下一顿饭了。”闻衡面不变，然而不容置疑地，“不必可惜，以后要吃什么都给你。”

这次他照闻衡所授轻功，施展开“步下生莲”，足尖石借力，沿飘然而起，虽然气力仍是不足，但观其法，已得此功真意，十分飘逸轻盈。这回虽比先前了许多，薛青澜毕竟是第一次试运此功，半路上呼一，丹田中提着的一气登时散了，霎时有如千斤重，自半空倏然坠下。

闻衡没接话，“咔”地一声开栗壳，其中香甜内芯，递给薛青澜：“现在吃也不晚。”

闻衡见那布包熟，心中一动，接过来打开，里果然是那晚离开前他给薛青澜包的栗，一个不少，上面还带着薛青澜的温。

耳畔风声呼啸，闻衡抓了薛青澜，凭直觉猜测破距地面甚远，声：“运功提气，朝地面掌！”

薛青澜比他还懵，茫然地摇了摇，正说话，脚下忽然一空，地面哗地垮一个大，二人谁也没能幸免，手拉着手一起摔了下去。

这玩意虽不能果腹，好歹稍微缓解了一饥饿。薛青澜拍了拍手，起：“好了，我再试试。”

正走神时，忽听薛青澜问：“对了师兄，你饿不饿，你都快两天没吃饭了。”

青澜一边闭着运功，一边无所谓地答：“我太懒了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不好好练功，境自然不。”

随着他落地的动作，二人脚下碎裂声响成一片，地面开始晃动塌陷。闻衡反握住薛青澜的手，疑惑：“别急，我没事……这是外面地动了，还是我们踩塌了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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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青澜半天才从惊吓中缓过神来，额角冷汗在微弱光线下一闪而过，他从怀中摸火折，僵着嗓问：“我以前听说摸金之人常在古墓上打盗，师兄，我们刚才……该不会是一脚踩了你们纯钧派祖师爷的长眠之了吧？”

薛青澜摇：“不用……我吃过饭了。”

“还好，”闻衡问，“怎么，你饿了？”

他虽没明说，但已算是破了薛青澜的小心思。薛青澜不好再固执，只得老老实实地与闻衡你一个我一个分了栗。

这一声在寂静里分外明显，薛青澜愣了片刻，自他怀中一跃而起，抓住闻衡的手腕，急：“师兄，你哪里受伤了？”

好在薛青澜这一下救得及时，二人都没受什么重伤，多磕几块淤青。

闻衡抬瞥向他，薛青澜也是在给之后才蓦然意识到其中关窍，有些心虚地躲开神，嘴：“没有辜负师兄厚赠的意思……一时忘了吃。”

薛青澜从怀中摸一个布包递给他：“幸亏我还带着一粮，杯车薪，不过总比没有。”

他不知薛青澜受过什么苦、心里把他当了什么人，连几个栗都舍不得吃，要这样珍重地藏起来。下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，去外面给他许多更好更甜的东西，免得这傻孩日后再上当受骗，被几个不值钱的果轻而易举地哄了，连自己的家命都毫不犹豫地说扔就扔。

纯钧派不说弱，起码门内，同门弟也足可称勤奋好胜，不甘落于人后，他一次见到懒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，觉薛青澜比韩掌门家的大小还贵挑剔。

闻衡思来想去，觉得此事也不能完全归咎于薛青澜，他练功不勤是一回事，薛慈没有教好是另一回事，若给他两个月的时间，未必不能把薛青澜这棵歪苗掰正。

“不错，你有这等资质，要是再勤快，三年之后，天下轻功前十必有你一席之地。”闻衡扶着他站起来，安抚地了他冰凉的手指，单手燃火折，“别怕。带火折了么？”

要不是凑巧受困，这包栗不知还要被他揣在怀中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