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铮”地一声响，铁剑挟着八成内力，如刀切豆腐，嵌石当中。薛青澜面无表情垂下，冷飕飕地问他师兄：“够了吗？”

薛青澜虽然披着闻衡的外衣，但很快被凛冽山风透，他看着穿得单薄的闻衡，轻声：“回吧。”

闻衡整个人弹到最，复又重重坠下——

此时天已近黄昏，一红日斜挂在山外，暮如琥珀笼罩着空寂无人的山林。闻衡与薛青澜好不容易逃生天，此刻一切尘埃落定，终于打心底里长舒了一气。

话是这么说，当二人回到那条石廊，望着距他们至少一丈的大，还是不约而同地叹了气。

闻衡将他放下，非常自然地了把他的后脑勺，随即轻轻一，抓住剑柄。重将柔韧剑压一个弧度，令他脚尖刚好及地面，闻衡试了试剑弹，心中有数，对薛青澜：“我数三下，数到一时，你就运轻功上去。”

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，施展手，不光死里逃生，更在危难之际互见真心，这份情谊何其珍贵，足可为此生藉，哪怕吃了许多苦，思及此，也生几分甜来。

薛青澜回最后看了一这琉璃般灿烂的夕，与他并肩远去，两个影飘飘遥遥，很快消失在山路尽。

他踏住地面的刹那，真气自发在足底聚集，生一大弹力，薛青澜运起“步下生莲”，闻衡展臂将他一搂，两人同时腾而起，扶摇直上，顷刻间穿过石廊端大，冲后山坑。

闻衡忍俊不禁，躬将薛青澜抱起举，还掂了掂，：“这个度差不多。”

闻衡与薛青澜互相看了一，想起那一面墙的鬼画符，仍然心有余悸。顾垂芳见状：“那墙上的武功也是武学，最容易人心智，你们只消目不旁视，不贪不急，它自然伤不到你。”

薛青澜抱臂：“师兄，你要不然再回去问问你太师叔，让他来送咱们一程？”

“二！”

薛青澜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但是对他有盲目信任，应了声好。闻衡于是在地面用力一蹬，整个人随着剑弹起——

中滋味难言，不禁哑声：“太师叔……”

薛青澜一歪，微微仰起脸来盯着比自己了半的闻衡，怀疑他要不是闲得没事找打，就是急的犯失心疯了。

闻衡仔细想了片刻，忽而恍然笑：“不用，我知该怎么办了。”

闻衡忖：“总因一顿饭牵着许多波折来，果然一饮一啄，莫非前定。从前是阿雀，现在是青澜，两人都是一般的呆气，从今往后，须得护好这小崽，切不可重蹈覆辙。”

闻衡一拜：“多谢太师叔。”

顾垂芳垂思索片刻，：“地一共八门，内外三层，形如九八卦阵，你们来时走的是伤门，本该被困在石廊中，但既然此门已通，卦阵自变，伤门成了生门，你们从哪来，就从哪离去。” [page]

铁剑弹动，带着他猛地向上一窜——

顾垂芳轻轻笑：“你年纪轻轻，剑术造诣却极，这很好，不过没有内功护总是不行。好孩，我将自八成功力传给你，虽不能为你打通经脉，但来日遇到险境，至少可保你一次命。”

他将手中剑递给薛青澜，：“用上内力，将剑钉石中，钉得比我些。”

闻衡内力今非昔比，这一下劲力非同小可，甚至比薛青澜滞空时间还久一些。薛青澜不待冲势用尽，足尖已在上一，再次借力，携着闻衡飞起。先前二人在中困了大半天也不得脱，这次却转就飞，稳稳落在一旁泥土小径上。

他说完这几句话，气力不济，形容枯槁，显满脸疲惫之。闻衡和薛青澜不再多打扰他，便问：“我二人久困此，外界仍在追缉弟，须得及时去分说清楚，免得误纵真凶，还望太师叔为弟指一条脱之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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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！”

“三！”

萧萧松风起衣袂长发，二人并肩远眺夕，又不约而同地对视一，回想这起短短半日里惊心动魄的遭遇，此刻立于晚风夕照下，在庆幸之外，中蓦然生一难以言述的畅快豪情来。

闻衡收起思绪，漫不经心地搭着他的肩，应：“嗯，回去了。”

那块用来封的大石还在一旁，薛青澜看了闻衡一，闻衡，薛青澜便足下运力，一脚将那石踢回原位，严丝合地堵住了。

顾垂芳又：“你的质与常人不同，但据我这些年研习《忘功》所得，倘若能找到那篇失落的心法，或许别有路。世间事难以捉摸，祸福相倚，你的造化还在后面也未可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