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才：“你呢？你下山来不是有要事么？”

闻衡失笑：“问的是什么傻话。没有别的事，我就是来陪你的，你去哪里，我便跟到哪里。”

心中夹的山楂果馅滋味酸甜，在中蔓延开来，直心。薛青澜这才明白前日里闻衡为什么忽然提议下山，当初说好是薛青澜陪他，到来原来是闻衡借此机会，带他来散心。

闻衡一向心无旁骛，是个如湖中月一般遥不可及、难以亲近的人，能日日相伴、笑语闲谈，已经是超薛青澜预想的情，谁又能想到月竟然会亲自涉而来，不但照人，还只照他一个人呢？

可他也知这样相的日不会太久，过一日少一日，每一刻都像是偷来的。

冬日天黑得早，薛青澜靠在闻衡膝浅浅地睡了一觉，醒来时窗外已亮起灯，闻衡的手搭在他额上，温声：“外面放灯了，下去看看？”

长街上人还没多到走不动的路的程度，但街边灯已绵延数里，有不少小孩提着形制各异的灯在路上疯跑，偶尔撞到别人的，就会“咕咚”一下栽个墩。好在孩都穿得厚实，摔了也不疼，很快像个球一样从地上起来，继续叽叽喳喳地钻人群里。

薛青澜叫这满街声笑语染，眉舒展，睛里盛满碎光，像个刚从山中走来的孩，好奇地张望着陌生繁华的人。闻衡怕他被人挤散了，拉着他的手一路向前走，忽然听得“哎呀”一声，一个还没闻衡小的小豆丁跌倒在薛青澜脚边，灯脱手飞好远，摔得四分五裂。

闻衡在后扶了薛青澜一把，低声问：“没事吧？”

薛青澜摇示意无妨，忙蹲下将那孩扶起来。这孩实在很小，圆鼓鼓的一团，生得玉雪可，看上去也就五六岁的样。薛青澜轻声问他：“摔痛了吗？”

那孩抬看了看他，又低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双手，里着一包泪，“哇”地一声就哭了。

薛青澜：“……”

闻衡噗哧一声笑了。

那孩颈上带着银质的长命锁，手腕上有两个坠着铃铛的银镯，一动就“叮叮”响，和着尖细哭声简直如音穿耳，钻得人脑瓜仁疼。薛青澜实在招架不住，慌得喊了声“师兄”，闻衡一边笑，一边将大的小的拢到边，指着街边摊上的灯问：“别哭，给你买一盏新灯，好不好？”

那孩特别好哄，闻言果然收住了泪，只是还在轻轻噎，地看着闻衡，了。

闻衡说：“那自己选一个喜的吧。”

小孩左看右看，缭，那个都想要，选了半天，最后指了一盏红鲤鱼灯。闻衡替他摘下来，到手中，在他短短的发上了一把：“这回小心一，别再摔了，嗯？”